車子慢慢停穩,停在了金發少年的身后。聽到剎車聲,原本垂著頭似乎心事重重的少年從他自己的思緒中驚醒,慢慢轉過身,望向來人。
少年有著一頭蓬松微卷的金發,身形瘦削單薄,皮膚白皙如雪,下巴尖尖,面容精致,焦糖色的雙眼還帶著一絲清澈的茫然。
就像是某種午睡時被打擾的小動物。
夏油杰的心微微一揪,他打開車門,踏上公路,望向眼前稍稍比他矮上一些的金發少年,語氣已經不由自主地變得無比溫柔。
“你就是修也,對嗎”
金發少年并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眼神稍稍瑟縮了一下,神情出現了一瞬的動搖。
他這是害怕和人交流嗎
夏油杰回憶起五條悟所說的那些禪院修也曾經被排擠霸凌的經歷,心下微微一嘆。
因為強大,因為善良,又因為他無法改變的出身,禪院修也就成了一個被群起攻之的靶子。
他又不期然地想到了他剛收到的那條短信。
為什么這個世界不能變得更加公平正義,讓所有人都得到幸福呢
“我是夏油杰,東京咒術高專的二年級生,我和五條悟是同班同學,也是好朋友。”
夏油杰微微彎下腰,讓自己和金發少年視線齊平,聲音越發輕柔和緩:“我是來接你的學長,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嗎,修也”
金發少年抿住嘴唇,他的唇瓣殷紅柔軟,用力時,會在唇角擠出一個小小的坑。
“嗯。”
他發出貓兒一樣輕輕的應答:“那就拜托你了,夏油前輩。”
說完之后,他勾起唇角,努力地向夏油杰露出一抹稍顯僵硬的微笑。
夏油杰身后,稍晚了一步下車的七海望向禪院修也,不經意對上了他錯開的眼神。
在注意到七海的注視后,穿著粉色羽織的少年稍稍一怔,他似乎是慌亂地微微移動了一下眼珠,然后又鄭重地對著七海點了一下頭。
七海身后,剛剛和安全帶搏斗完畢的灰原毛手毛腳地鉆出車門,大著嗓門就想去和禪院修也搭話。七海立即按住了灰原的肩膀,把他向后拖。
“他很怕生,你別嚇到他了。”七海壓低聲音說。
灰原茫然地立即點點頭:“啊哦哦哦,好的”
夏油杰將金發少年領到他們面前,面對著七海與灰原二人,他輕聲說:
“我是禪院修也,東京校一年級生。今后還請多多指教。”
修也拒絕了直毘人要用加長林肯和十個族人送他去上學的提議。
“你這不是給我找事嗎”他滿臉黑線,“別的同學都是自己去學校,就我是豪車接送,我以后還要怎么和同學相處”
直毘人驚喜地一拍大腿:“相處不來那不是更好嗎,那你就退學回家唄”
修也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行了,再見,記得每個月給我打生活費。”
直毘人在后面嚷嚷:“別忘了把我要的周邊寄回來”
這個二次元老爹是真的沒救了。
修也把自己的行李塞到影子里面去,揮揮手,走出了禪院家的大門。
大門口,一個同樣一頭金發的少年擺著一張臭臉等著他。
“喂,怎么磨磨蹭蹭的,我等了你好半天”
禪院直哉這幾年極速抽條,個子長得也不矮,臉頰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看起來比修也壯碩許多。
他的一頭金發非常惹眼,比修也的金發還要燦爛。但發根處一小截黑色出賣了直哉,暴露出這個精神小伙兒染發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