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絕夏油杰窺探自己的情緒,拒絕將
自己真實的脆弱暴露在人前。
禪院修也似乎在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強者”。一直以來,他都處于一個充滿危機的不安定環境,面對禪院家虎視眈眈的族人,他逼著自己變成一個情緒永遠穩定的“冰人”,成為真希真依世界中堅不可摧的依靠,將自己周圍的一切筑成銅墻鐵壁,堅決地回避他人的窺伺。
但禪院修也當然是有弱點的,只是他的弱點在往常絕不可能成為一個弱點
他的弱點,就是他的家人。
修也并不是故意對夏油杰展露惡意的。在甩開夏油杰的那一瞬間,他就后悔了。
即便不想暴露出自己的慌亂,但他甩開夏油杰的舉動還是將他的真實情緒表露了出來。
因為彈幕都發現了。
呃,修修怎么了從沒見他急成這個樣子。
因為直毘人有可能被害,所以他慌了吧。修修很重視親人的。
修也怎么對杰哥態度這么差,杰哥明明是在關心他哎
還挺新奇的,以前修也一直都是一副勝券在握料事如神的樣子,在被那個樂隊綁架的時候都沒慌成這樣,沒想到今天看到他慌了
好消息修也的弱點終于被發現了。壞消息修也的弱點是最強的一級咒術師。
這個弱點不是等于沒有弱點嘛,誰會用禪院家主的性命去威脅修也啊
該死
他一直保持冷漠沉穩的外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防止彈幕窺探他的內心。但他還是在此時短暫地破了功,讓異世界的眼睛們看到了他小心隱藏的秘密。
雖說他重視家人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修也的影子忽然動了,一只狗頭從他的腳下冒了出來,口吐人言
“他們都在會客廳,地上都是血但是沒有敵人在”
修也毫不遲疑,拔腿就跑。
“等等”夏油杰在背后想拉住他,“等一下,修也敵人不一定不在,他可能只是潛伏起來了”
修也在會客廳門口急剎車,在看到地面上刺目鮮紅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那是,誰的血
地上的面孔都很熟悉。“炳”的首領,禪院家的各位長老
在上首的家主之座上,一個白發的中年男人面朝下地趴著,他的腰側系著一只酒葫蘆,在修也眼中,足以讓他辨認出此人的身份。
男人的身下也有血,但血并不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
修也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感受到了腿部的酸軟,他閉了閉眼睛,邁步向前,筆直走入會客廳。
血是從哪里流出來的
金發少年看似毫無防備地走向他的父親,此刻,他關心則亂,完全忘了一名咒術師的基本素質,將脆弱的后背完全暴露了出來。
他甚至都沒有等同伴抵達,就一個人走到了血泊旁。
墻壁上,一副掛畫里的人忽然動了。
詛咒師緩緩地走出畫卷,在他手中,尖刀的刀刃還殘留著血,自畫中滴滴瀝瀝地淌落,留下一串赤紅的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