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在辦理好親生父母的喪事后,投奔到大伯家,卻不想大伯狼子野心,將他迷暈后獻給了厲家現任家主厲修杰做契子
所謂的契子,類似于“男妾”,但又與“妾”不同。
在當代大眾看來,妾室大體是家主發泄及生兒育女的工具,契子雖不是“妻”,又不能為主人生兒育女,看著不如妾有用,但南風在貴族看來也是件風雅之事,且無人會娶男子當妻,于是契子便成了要上家譜的“次妻”,地位高于妾,低于妻。
但契子又畢竟是男子,便需要獨居一院,不得與后院產生交集。
而在外面,契子也被剝奪了尋常男子參與科舉、上戰場當兵的權利,并且被每一個人白眼相看沒有人愿意與契子交友,丟人
因為不會對家族造成什么威脅,所以對于丈夫納契子之事,習慣了家中幾房妾室的夫人們大體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眼不見心不煩。
丈夫一時興起搞男人總比搞女人好,不會留下什么孽種
要說是自愿當契子也就罷了,像許清這種非自愿的契子,之后的人生每一秒都是屈辱與煎熬。
在以新帝李天野為男主的劇本末日大佬征伐天下中,許清就是個連名字都沒提到的邊緣角色,在嫁入厲家之后,不出一年就郁郁寡歡,重病而死。
但獲得前世記憶,許清再不會走天道劇本安排的路,首先就
先死個“丈夫”吧。
“公子我們到了,你醒了嗎我、我扶你出去”
首先掀開門簾的是從小到大都在服侍許清的小廝墨硯,兩人情分超過一般的主仆,既像好友,又似兄弟。
原本墨硯也是個愛笑愛鬧的機靈人,此時卻渾身都在打著哆嗦,目中含有熱淚,看著面色蒼白的許清,只恨自己姿色平庸,五大三粗,聲音粗獷,不能替嫁。
“不必,讓他們扶我吧,你附耳來,替我盡快尋幾株花草來,我想嗅嗅清新的氣味兒。”
許清是被下了蒙汗藥,眼下他雖然醒了,身體卻虛弱無力,剩余藥力如果要依靠人體自行消解的話至少得23日。
墨硯湊上去后,許清便說了諸如薄荷、蒲公英、金銀花等常見草藥,確實都有些清新的香氣。
“越快越好,你懂我意思的。”
墨硯目光閃爍了一下,連忙反應過來,離開了院子。
許清一個人在廂房內來回走動,用發簪刺激身上穴位,努力排汗,同時在心里計算著時間。
如今是下午,再過幾個時辰,厲修杰就會趕來。
在那之前,困擾他的藥力,能多解開一點是一點
墨硯速度很快,不過一刻鐘就抱著一團花花草草趕了過來。
還來不及欣喜,門口守門的護衛便一臉戲謔地將他攔下。
“等等讓俺兄弟們看看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該藏的東西”
“行你們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墨硯被仔仔細細地搜了身,連褲子和鞋子都給拽下來搜查,就怕衣服里沒藏著東西,身體里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