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不可避免地濺在許清那張白皙清俊的面上。
鮮血與嘴唇的紅,皮膚與衣衫的白,以及眼珠與發絲的黑,形成了危險與無害的強烈對比,美得令人窒息。
人群中,厲明淵看著這一幕,喉頭微微顫動。
又見許清勾唇一笑,將匕首對準了坐在上方的老夫人,傲然頷首。
“老妖婆,只恨我天真信了那惡戚,如今才淪落至此。你那兒子作惡多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替我收了他你若是不將我改回原籍,我今日便屠你滿門”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許清父母雙亡,如今孑然一身,自然無所畏懼,大不了就是賠上一條命至少大家普遍都是這么認為的。
一時間,后院大亂,原先還等著看熱鬧的人們,爭相往外頭擠去,再也沒有往日那頤氣指使的高貴模樣,嚇得跟見了猛獸的鵪鶉似的。
厲夫人嚇得腿軟“老夫人,該、該如何是好”
“一群沒出息的東西。”老夫人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也興許是知道自己沒多少活頭了,不怕死。
她眼睛里迸射出陰狠的暗光,投射向許清“你以為,你用他們的性命威脅老身,老身就會將你改回原籍呵年輕人,你休想你這輩子,就注定是個克夫的契子”
“那你們就都去死吧。”許清長腿一邁,整個人如同一只靈巧的貓般,捏著短匕抹向了老夫人的脖子。
就在老夫人即將血濺當場之時,突然從人群中飛出一道人影,拽住了許清的胳膊。
“住手”
許清瞥了眼來人,心底不禁暗笑,面上冷哼一聲,提腿作勢要踹向厲明淵的命門。
“既然你阻止我,那我就先拿你開刀”
厲明淵連忙將許清的腳踝也拉住,兩人面對面離得很近,甚至能夠呼吸到對方的呼吸。
對上近在咫尺的那張如謫仙般的俊秀面龐,一股前所未有的怪異感覺在他心底劃過。
不過下一秒,許清就用另一條腿踹了過去,厲明淵只得松開手,短匕凌厲的寒光削斷了他的一縷發絲。
好俊的功夫這些路數他前所未見
厲明淵心中一凜,知道若是輕敵,反而會落敗,立刻鄭重起來。
兩人貼身交戰,拳腿相對,一下就過了十來招,姿勢也跟舞蹈一般,既有針鋒相對的廝殺,又有纏綿悱惻的曖昧。
最終,許清體力不足,惜敗下來,卻也退出了厲明淵的攻勢范圍。
他的眼底閃爍著憎恨,怒喝道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沒什么好說的。不過我只是敗在了你的手里,不代表那些齷齪玩意兒也能對我啐口水。我就是死,也會去投江自盡,此身活著就要手刃令我蒙羞的仇人,死了也會化作惡鬼報復,直至魂飛魄散”
厲明淵瞳孔瑟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一個鐵血男兒
緊接著又替許清感到憤慨。
厲修杰真不是個東西
此等男兒在官場上必定飛黃騰達,在戰場上也未嘗不能成為一位少年將軍,如何能夠困于后宅之中
可惜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