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丫鬟也有些怕了,捂住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可是夫人,奴婢說的難道都不對嗎不管怎么說,您都是厲大人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吶您至今未與他同房就算了,她一直跟小爹廝混,將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不知道的還以為許清才是正牌夫人呢。”
“哼不和厲明淵同房就不同房吧,我的身心都還是陛下的,沒被別的男人玷污,這不是正好”這段時間柳霜霜也是思考明白了,厲明淵不要她,就不要吧。
想到李天野的承諾,她不禁甜蜜一笑。
陛下是君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肯定不會委屈自己的。
貴妃啊那可是主子,只在皇后下面呢。
她自知皇后地位超然,肯定不會讓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宮女當上,那么陛下愿意讓她當貴妃,可見她被愛到了心尖上。
貼身丫鬟一個局外人,對感情之事看得更加明顯,看柳霜霜這般小女兒情態,便知自己姐姐陷入迷障。
“可是夫人畢竟是被厲大人娶了,您再說自己清白,其他人也還會信再說陛下若是真不舍得您,就應該如厲大人待許清那樣,明明都搞得眾人皆知了,還非要扯來遮羞布展示清白。厲大人與許清做的,跟陛下又有什么區別,不都是在利用您”
原先,貼身丫鬟也因著柳霜霜的轉述,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信了李天野的話。
可這一路上他們無事可做,只有趕路,她看厲明淵和許清沒日沒夜地混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而如今,許清讓柳霜霜去旁觀,再讓柳霜霜解決掉流言蜚語的手段,徹底讓貼身丫鬟炸了。
對都是一樣的陛下只用一句口頭誓言,就將夫人哄得出生入死,而許清則是用武力脅迫,本質上犧牲的都是夫人,兩者間又有什么差別。
柳霜霜不滿地戳了戳貼身丫鬟的額頭。
“你啊,離了宮才多久,就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了。陛下堂堂九五之尊,厲明淵和許清怎么配去比厲明淵這是為了許清么我看更是為了他自己吧今日這話我就當沒聽到,之后可不許再說了,否則連我都保不住你。”
可是,許清善武又心狠,才能將厲大人拿捏住啊夫人您手里除了陛下的一句甜言蜜語,不是一無所有萬一陛下未能履約
貼身丫鬟張了張嘴,口角到底沒有那么伶俐,便只能悻悻地沉默。
兩個月后,眾人終于抵達了邊關的汐月城。
邊關風土人情與京城大不相同,因為氣候干燥,且風沙較為猛烈,街道兩邊不見木頭制造的房子,多是用泥沙砌成的平房。
道路上少見穿著長袍與襦裙的男女,男子多是光著膀子,露出黝黑精壯的上身,女子則是穿著繡花的皮衣,露出一張曬成健康小麥色的臉。
風塵仆仆的侍衛隊一露面,就吸引了城中居民的注意力,不過大多只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去。
“哦,知府又要換人了啊。”
“我前兩天才看到知府府上的馬車,他人不是沒死嗎,怎么就換人了”
“也不知道這新知府能活多久。”
“要我說,皇帝可真愛折騰,也沒見做什么好事。倒不如把城還給單于,你看單于為了咱們又做了多少。”
“噓別被新知府聽到了,那邊的人就愛玩陰謀詭計,指不定要悄悄把你毒殺掉。”
在邊關,大衍的實力被削弱到了極致,且汐月城中被草原聯盟勢力滲透嚴重,知府無法凝聚起絲毫民心。
有些侍衛聽到了居民的議論,想要發火,卻被侍衛長給嚴厲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