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地盤不只是我們大衍的,你們要是做了出頭的椽子,我可護不了你們。”
等到了知府府后,老知府倒是熱情地款待了眾人,還單獨將厲明淵拉出來商量。
“有你上任,我也就可以安心還鄉了。三日后,我給你設宴接洗風塵,屆時無論單于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不要拒絕。匈奴性格野蠻又驍勇善戰,如今咱們大衍新帝剛剛繼位,朝堂動蕩得厲害,匈奴未必不會抓住機會收復汐月城就算你帶來這么些兵力,也防不住啊。”
厲明淵自是知曉現在邊關形勢危機,李天野是存心想將他當做棋子來用,但誰讓這是他能夠抓住的最好機會
高風險,就意味著高回報,他相信憑借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就算不能擊退匈奴,也能夠拉扯一段功夫。
三日后酒宴如期舉辦。
是夜,知府府上燈火輝煌,城中的大衍官員同坐一排,草原的各部落長又坐另一派,而首座則擺了三個位子,分別是屬于老知府、厲明淵和單于的,兩邊可謂是涇渭分明。
美艷的胡女穿著露腰舞裙,跳著奔放熱烈的舞蹈,令宴會的氣溫逐漸升高。
“來,單于,這是我們從京城帶回來的佳釀,還請品嘗。”厲明淵露出清正友好的笑容,去給單于倒酒。
單于仔細打量過他后,笑道“你跟之前那些人,不太一樣,似乎并不怕我。不錯,不錯,我就喜歡有膽識的男兒不過你們中原的酒太淡了,我們草原上的小孩子都不喝。我難得覺得你順眼,就讓你嘗嘗我們大草原上的酒”
單于取出一壺烈酒,張口就讓厲明淵喝光,否則就是不給面子。
厲明淵光是聞著那濃烈的酒氣就覺得嗆鼻,他其實并不好酒,喝酒上頭容易誤事,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便只能忍著喉嚨與胃部的不適,喝了幾大口。
“成了成了,要是喝成一坨爛泥,也沒意思。”
單于頗有些惡意地咧嘴一笑,重新搶回酒壺,也不介意厲明淵剛才喝過,咕嘟咕嘟便將剩下的一大半喝了個精光,然后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酒過三巡后,單于便將粗壯的胳膊搭在厲明淵肩膀上,一副你好我好哥倆好的模樣。
“我聽說,你有個貌美如花的夫人,是皇上賜來的,不如今夜就讓我來享用享用”
厲明淵再也維持不住笑容,哪怕他不喜歡柳霜霜,也斷然不會將對方隨意獻給其他人,單于說的話,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柳霜霜,亦或是皇帝,都是一種侮辱。
“內子姿色平平,否則早已成了宮中妃嬪,何苦跟我閣下酒量過人,我實在佩服,要不咱們還是一塊去吹吹冷風,否則明早怕不是要頭疼。”
單于將蒲扇大的巴掌落在厲明淵后脖頸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捏斷這細長的脖子。
“小弟你倒是個正經人,可是光正經還不夠,最重要的是得識時務。既然如你所言,夫人這般普通,那你還是留著吧。”
厲明淵剛要松口氣,但等單于將下一句話說完后,又忍不住捏起拳頭,額角青筋暴起,竟是極其憤怒,難以遏制。
“聽說你的小爹才是真的國色天香,你與他一直在馬車上搞名堂,要不讓老哥我見識見識”
“你”厲明淵將五指掐成爪狀,已經有了直取單于性命的想法。
正在此時,一句輕飄飄的話從偏房里傳出。
“行啊,這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搞出來的名堂。”
單于猛地一回頭,就見許清穿著一襲白衣翩然登場。
跟單于從前寵幸過的所有女子都不同,許清有著他前所未見的雪白肌膚,氣質更是如同雪山上萬載不化的寒冰,圣潔空靈,幾近無情,像是中原神話里描述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