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子英也在場,如此甚好,便同我一起回京吧,省得被某個閑出屁的混賬磋磨。”
話音剛落,戚子英就感受到了厲明淵仇恨得想要吃人的目光,冷汗簌簌落下。
“不了吧邊關事務繁重,如若少了我”
“你是覺得如若少了你,整個邊關就要淪陷了荒謬”許清冷嗤一聲,“你是同知,你手頭的一些事務本該是由知府親自處理,你不覺得自己是時候應該休個假了嗎你這般優柔寡斷、不善拒絕的行事,只會養出魚肉百姓的昏官該讓某些傻孩子斷奶了”
戚子英這邊頂著兩頭壓力,吱聲不是,沉默也不是,難得不知所措。
厲明淵幽幽地說“既如此,子英你便隨小爹一塊兒回京吧,那么多外國商隊一齊入京,其中牽涉到外交問題,是該交由你去完成至于我,我是汐月城百姓的父母官,還是繼續留在城里為好,也省得外出讓人見了心煩意亂。”
許清勾過戚子英的肩膀,淺笑道“子英,你家知府大人的話聽到了么他對你如此器重,還不趕快致謝”
在許清湊近的時候,戚子英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嗅到一股清新溫和的芬芳,有些像是水果和花的酸甜味道,難免心猿意馬了一瞬。
但緊接著他就老老實實地向厲明淵致謝了。
仔細想想,以厲明淵對許清的看重,若許清入京,那皇帝手頭就多了個活生生的把柄,豈不正好
“哼”厲明淵手臂一揮,哪怕盡力擺出云淡風輕的姿態,可額角暴起的青筋仍是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許清仿若未見,只淺淡一笑,和煦地對戚子英道“還不快去收拾行李之后我們一起回京,路上也就有伴了”
戚子英微微側眸,就見許清涼薄的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話,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可在潔白牙齒上淡掃的舌尖和眼神中的朦朧曖昧,都透露出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嚇得他魂不守舍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在他走后,許清和厲明淵默契地對視一眼,隨后齊齊露出不滿的神色,將頭甩開。
次日,便是出發回京的日子。
在馬車出發之前,厲明淵將人帶車攔住,那張英俊又高傲的面上布滿了倦容,有些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當著眾人的面,厲明淵佝僂著背,拉著許清的手,語氣里滿是乞求。
“小爹,您如何才能原諒兒子這次是兒子行事不妥,但兒子知錯了,求您不要離開,兒子離了您接下來的日子怕是食不知味寢難安了。”
許清的心似是軟了下來,站在馬車上,示意厲明淵走上前來。
厲明淵乖順地照做,突然許清一把將他拉入懷中,年輕又清逸的一張臉上,同時帶上了慈祥與魅惑兩種難以相容的氣質。
是人,還是仙,亦或是妖
戚子英在一旁看得恍惚。
“淵兒,做錯的孩子就要受到懲罰,這次你做錯了,為父就罰你不能見到為父,讓你嘗個教訓,可再沒有下次了,知道么”
許清的話,讓陰云籠罩的厲明淵瞬間高興起來“知道了,小爹,那兒子又該如何讓您原諒”
“想讓我原諒,倒也很簡單這次從我手里流過多少禮物,下次你便要雙倍份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總之,必須是這次的雙倍。”許清細細地摩挲著厲明淵的面龐,愛憐道,“莫要覺得為父貪心,為父的東西,不就是你的東西同理,你的東西,也就是為父的東西就連你,都是為父的呢。”
“是”厲明淵徹底振作起來,儒慕地在許清懷中蹭了蹭,“望小爹您此去一帆風順,等您歸來后,保準能見到兒子為您準備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