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名叫毒沼之花。
天空布滿陰云,一片幽暗的沼澤中,樹木掉光了樹葉,呈現出干枯扭曲的形狀。就連堪稱生命力最頑強的雜草都全部枯黃。
這本是個斷絕了生命氣息的景象。但畫面正中,有一株潔白的小花,堅強地在這個地方綻開花瓣。
它很小很小,卻比畫面中的任何事物都更加顯眼。因為它的存在,這幅畫充滿了生機。
幸村看得很專注,明野就沒有出聲,也靜靜地和他一起看。半晌,他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
她問“精市很喜歡這幅畫嗎”
他瞇縫著眼,又將那專注的目光轉移到明野身上。“嗯,很喜歡。”
明野莫名臉熱。
“就像奇跡一樣,對吧”幸村含笑感嘆,“在這種地方竟然也可以有生機。這不比什么都能證明,這朵花的生命力強于別的任何人。
“因此才顯得額外美麗。美麗到了想要不顧一切,將她占為己有呢。”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明野心率有些失常。她埋著通紅的臉,突然不好意思和幸村對上視線。
但此時的心情并不全是快樂的。
她突然在這幅畫前待不下去了,拽著他的手腕就要走。
“去看別的吧”
沒走幾步,幸村反過來拽住她,兩人停下了腳步。
原來她剛才埋頭走路,差點沖撞到前面的人。明野正想道歉,才發現那個人是自從去年全國大賽就沒再見過的荻野九十九。
幸村向他微微鞠躬,“好久不見,荻野老師。”
明野也跟著鞠躬問好。
荻野比明野印象中的又蒼老了一些,但目光依舊清亮,孩童一般純真無暇的神情也沒有變化。
他望向幸村的目光里有著些微的難過,“還真是好久不見啊,精市。”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明野察覺到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要過來喝杯茶坐一會嗎”荻野問。
大概十分鐘后,兩人被帶到了上野美術館的特殊會客室。
這里有辦公桌和兩張相對的長形真皮沙發,看起來就像哪里的大公司的會客室一樣。
看出明野的疑惑,荻野解釋“我是被邀請來這次美術展做評委的。因為上了年紀,特別把這里讓給我休息。”
但明野知道,這是因為荻野在當今日本美術界的地位。
荻野翻出茶葉,給自己和他們兩人都泡了一杯。
潔白的水汽從碧綠的茶水中升騰起來。荻野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說話,身邊的幸村也反常地沉默著。
明野捧著茶杯,手指在杯緣輕輕剮蹭。
荻野是幸村的繪畫老師。但在明野看來,這兩個人相處起來的氣氛不像師生也不像祖孫,就像兩個友誼甚篤的忘年好友。
難道他們吵架了嗎
最后,還是荻野挑起的話題。
他問了兩人的近況,在得知明野考入立海大,現在和幸村在一個班后終于綻開了一個笑顏,“那還真不錯啊。”
可很快的,這笑容又消隱下去。
他問“精市,關于將來,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