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脆弱,輕而易舉就能控制得牢牢的。
悠不禁感嘆“再也沒有誰比你更能同時滿足一個男人的虛榮心和獨占欲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幸村君只喜歡你不喜歡別人呢”
明野像是折了翅膀的幼鳥一般,惶然無助地被悠捉在手心。
她的表情告訴悠,她一點也不想聽接下來的話,但悠殘忍地一字一句吐出接下來的話語“那是因為你比別的任何人都更能滿足他的欲望啊,不管是他意識到的,還是沒意思到的。”
明野眼中淚光閃動。
悠就像一個為受騙的女兒心痛的母親,慈愛地開解說“之所以可以一直喜歡下去,唯一的理由就是在某些地方讓對方感到了滿足。喜歡、愛什么的,說得好聽,實際上只是情緒和情緒之間的交易罷了。
“彩,不可以被幸村君騙到哦。雖然他比女孩子還好看,對你那么溫柔如果說爭強好勝是雄性生物的特質的話,那么他就是男孩子中的男孩子。他的控制欲、占有欲還有個性里的攻擊性比誰都強。
“和你相比他主動得不行,對嗎你們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從來都是他決定,對嗎迄今為止他以各自方式引導你,讓你不斷向他靠近,對嗎他毫不介意甚至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得與你很親密對你很緊張,導致別的男孩子根本都不敢靠近你,對嗎呵呵”
她每說一句明野的神情就更呆滯一分,悠用一種很可憐的目光看著女兒,“就算我沒有看到過也很清楚。可憐的彩啊你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有多好控制,你簡直比剛出生的羊羔更加溫馴。再加上那孩子很擅長在你面前作出偽裝,你只記得他的溫柔有趣,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意識到吧”
明野呆呆埋著腦袋,像是在循著她的話語思索著什么。但她臉上并沒有出現悠想要的恐懼或者后怕。
悠繼續說
“你變得離不開他的同時,他也離不開你了。你的特質完美地契合了他的欲望,除了你以外,誰也滿足不了他。呵呵從結果來看,反而是他更需要你呢。彩”
她親熱地將女兒摟進懷里。“你要是這么喜歡幸村君,那就和他在一起好了。但你要擅長利用男人,反過來牽著對方的鼻子走。只是讓對方滿足,那就太不值得了。”
明野撐著悠的肩膀,主動離開了這個曾經渴望了無數次的懷抱。
她躲閃著悠的目光。這副畏懼卻毫不動搖的模樣讓悠壓低了眉峰。
“我和精市之間不是媽媽說的這種扭曲的關系。只要能待在他身邊,我就滿足了。我絕不會要求他去做任何不愿做的事,因為他也從來沒有這么要求我過。”
悠嚴厲地看著明野,神色從慈愛到帶著恨意的憤怒,轉變只發生在眨眼間。
“那你就和幸村分手,再也不與他見面。去和能得到聰先生器重的人交往結婚。”
明野抱歉地埋下頭,“這我也做不到。”
“彩”
她又拖長了那種音調叫她的名字。
好像明野做了什么極其惡劣的事,但悠不忍心責備她。只是那聲音里的失望讓她羞慚自責得抬不起頭來。
明野開始發抖。驚恐地看著她的手被母親牽起,按在母親柔軟的腹部。
“這個位置啊,原本有個叫子宮的內臟。本來因為失去你的姐姐受過很嚴重的傷害,在我剛懷上你的時候醫生就告訴我,讓你活著出生對于我來說太勉強,我會再也不能有小寶寶的。
“但我期盼著彩來到這個世界,太期盼了,就以失去子宮為代價,經歷艱辛的孕育和幾乎失去生命的手術生下了你。”
明野的淚水掉個不停,就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音。
她不知道別的母親向孩子說起出生前的事是怎樣的感覺,但每一次聽到悠說這些,她都為自己與生俱來的罪惡痛苦到了極點。
“你偏偏還不是男孩子,害聰先生不得不背叛我。你一點也不可愛,不能為我挽回聰先生的愛。就算這樣,我都沒有責備過你哦,我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地愛你。”
胸口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撕扯著,痛得不能呼吸。
為什么母親明明傾訴著愛語,她卻那么難受呢
“即便如此,你也要和喜歡的男孩子獨自得到幸福嗎以媽媽的不幸為代價。”
明野掙開母親的手,沖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