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風呼嘯,陰沉的云堆疊在整片夜空。沒有星星或者月亮的光芒,就連城市的燈火都顯得遙不可及。
夜深人靜,什么聲音都聽不到。
有一種錯亂的感覺。兩年前同樣寒冷漆黑,同樣傷心失落的夜晚,放空思緒的她循著本能走到醫院見幸村。
幸村現在在家。
那個溫暖明亮的家庭不該被她身上的陰影所污染。
但她還是好想見他。
她在寒風中撥通了幸村的電話,剛一聽到他的聲音,明野的眼淚就掉個不停,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幸村問出她的位置,讓她在附近的公園等他。
明野緩緩踱步到公園,往秋千一坐。
她腳尖點在地面,機械地晃動秋千,入神地傾聽著秋千發出的“吱嘎”聲。
好像沒過一會,突然有誰從背后將她抱進懷里。都還沒來得及驚恐,她就本能地認出了來人。
“精市為什么”
明野后仰著腦袋看他。
他肯定是跑著來的,急促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白霧很快消散,原本還算服帖的鬈發稍稍凌亂。
可不管他跑得多快,是不可能那么快就到的。
“我正好經過附近,就想來看你一眼。”他說。一遍遍地撫觸著她沾滿了淚痕的臉頰。
實際上他今晚莫名不安。總回想起兩年前的夜晚哭兮兮的明野去醫院找他的情形。只有想來看明野一眼這句話是真的。
明野呆望著他,眼淚大滴大滴滾落。一顆顆像是帶來痛感的珍珠,全部砸落在他心口。
“精市以后我都沒法開開心心地和你在一起了。”她哭著說。
一面對幸村,她的委屈和傷心就呈倍數地增長。她在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什么話都說不清楚了。
幸村沒有多問,也不知道他是明白她為什么哭,還是不忍增添她的難過。
他帶她回到幸村家,這個家里的其他人都已經睡下,明野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
兩人借著手機燈光,輕手輕腳地在屋里移動。
他給她洗臉,哄她睡下。
“睡吧,彩。”幸村說,“等你再醒來,什么難過的事都已經過去了。”
“真的嗎”
“嗯。我向你約定。”
這樣啊
既然是幸村許下的約定,他就一定會為她做到的。
抱著這樣的期望,明野在他獨有的氣息的包圍下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