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雖然還是個小鬼,卻莫名讓人害怕呢。”
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火紅的夕陽斜斜從大開的窗戶投落進來,幸村的臥室里一片溫暖的橙紅。
他坐在窗邊的躺椅,正靜靜捧著一本書。他一身居家休閑服,米黃色的毛衣外套讓他看起來溫暖又柔和。
“醒來了嗎,彩。”他側身在床邊坐下。微涼的手指撫觸她臉頰,指縫間門是她最喜歡的陽光和雨露的氣味。
明野像個小動物一樣埋首進他懷里。一邊發出“好刺好癢好難受”的笑聲,一邊在他毛線衣上蹭個不停。
幸村被她逗得笑出聲來。等她鬧夠了才起身。“肚子餓了吧,想吃什么”
明野面現驚恐。幸村氣嘟嘟地說“媽媽現在在家,我不會進廚房。”
她在他氣得鼓起來的臉頰上連著戳了好幾下,才把他滔天的委屈戳了下去。最后幸村還是沒能憋住,笑了出來。
“果醬面包對吧,等等哦。”
在幸村回來之前,她迅速洗漱收拾了一下。看著鏡子里那雙通紅的眼睛,才回想起昨晚都發生了什么。
不一會,她吃著幸村給她帶來的早餐。面包涂滿了草莓果醬,牛奶也加溫到正好入嘴。
幸村坐在她身后,好像閑不下來一樣給她編辮子。
“你的媽媽那邊不用擔心,她已經同意我們繼續交往了,也沒有對我提任何要求。”
明野簡直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向明野夫人傳達了我們想在一起的決心,還有我對你父親的工作都不明白的事。我勸說了好久,她終于還是答應了。”
“這樣啊”
明野想看看幸村現在是什么表情,但他摟著她的肩膀,臉頰貼著她頭發,她什么看不見。
關于那個未出世的姐姐的真相,幸村想盡量瞞著明野。
至少要瞞到她長大成人之前。
結果還真如幸村說的,一覺醒來什么難過的事都過去了。悠一改先前,不僅同意她和幸村繼續交往,還變得親切起來,沒再做過讓明野為難的事。
三月初的一天,明野突然消失了。
她沒再去學校,明野家,山內店長的餐廳哪里都找不到她的人影。她只給幸村留了一張字條我去散散心,很快就回來。
明野還能去的,除了那個地方以外也沒有別的哪里了。
她為什么會離開,幸村也大致猜到。在動身找她之前,他得確認一下他的猜想。
他第二次找到了白鳥理惠的祖母,明野家的前管家卡斯特老人。
上一次見面,幸村從這個老人嘴里問出了明野那個未出生的姐姐的事。并且請求她,如果明野來問,不要告訴她真相。
“您的確答應過我。”
幸村失落的神情讓這個儀容整潔的老婦人十分不安。她半是辯解,半是悲哀地說
“我也不想說的,可我已經對彩小姐說過一次謊,實在沒法再說第二次。上次我告訴她她的姐姐葬在那邊神社,沒想到她會說著要去陪姐姐離家出走。那次她差點死掉,還驚動了警察”
回想起當時的事,強烈的愧疚讓老人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一開始要是沒有配合悠夫人說謊就好了我怕再不告訴她,彩小姐身上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幸村讓白鳥安撫情緒失控的祖母,然后離開了她們家。
當天,他在學校請了很長的假,然后搭上了前往里見村的車。
那個讓他與明野結下緣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