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地抱怨一句,她還是乖乖挨著他閉上眼睛。
這個晚上他沒有真的睡著,迷迷糊糊之間總會自動清醒,用手確認過她的額頭溫度才放心。
她的肌膚總是散發出源源不絕的熱度,現在再加上棉被和空調,就算比平時更熱一點也不能確定就是發燒了。
她睡得很沉,又不忍心叫醒她來測體溫。
到了清晨那會,感覺到她的額頭明顯升溫,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
“彩,醒醒,現在感覺怎么樣”他撫觸著她滾燙的臉頰問。
她也不知道是醒了還是沒醒,雙眼緊閉,好看地蹙著眉頭,嘟囔“精市的手好涼好舒服。”
說著,還蹭了蹭他的手。
他找來體溫計,說著張嘴塞進她嘴里。
“三十八度二,彩,你低燒了。”
她不知為何大受打擊,“嗚嗚這不是真的”
那副懷疑人生的模樣堪比首富一夕破產。
幸村心疼又好笑,“我去拿藥給你,要是藥效不好我們再去醫院。”
彩整個人都縮進被子里。“精市你快給整個屋子開窗通風,不要再進來了。你會被我傳染的。“我沒關系,我知道退燒藥放在哪里,自己會吃的。”
幸村又爬回床上。感覺到他靠近,彩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不行,你快離我遠點,真的要被傳染的啊”
他將她蒙在腦袋上被子拽下來一點,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好,就算我現在再躲也來不及了。”
“嗚咿”她發出投降的聲音。
彩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好像怎么睡也睡不夠,不管翻身幾次換什么姿勢都覺得渾身說不出的疼。
額頭滾燙,還像被撬棍伸進頭頂攪著一樣疼。但始終有一片冰涼的感覺覆蓋在額頭,很好地緩解了痛感和煩躁感。
是什么呢
濕漉漉的,有時還像舔舐幼崽的母獸一般撫愛著她。雖然不清楚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但讓她感覺溫馨又親昵,溫柔極了。
耳中時不時聽到水被攪動的聲音。
等她清醒時間已經是下午,暖橘色的夕陽將窗外的天空映成溫暖的靛藍色。
嘩啦啦
又是她聽了一整天的水流聲。
她偏偏腦袋,正好看到幸村將雙手浸在水里,浸了一會,提起來瀝了瀝,然后就往她臉上貼來。
兩人對上了目光。
冰涼濕潤的雙手分別貼在她額頭和一邊臉頰。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墊坐,大半個身體都倚在床上,因為姿勢的緣故,幾乎相當于半摟著她。兩人也近到了呼吸交織的程度,甚至能看清對方每一根眼睫。
“感覺怎么樣了”他問,“眼神看起來倒是比早上精神一點。”
“精市”
彩呆望著他,眼中突然浮起一顆顆的大白淚花,“嗚嗚你一直用手代替毛巾的嗎”
“不是彩醬說的我的手很涼很舒服嗎比毛巾感覺更好吧。”
“這樣很冷很累的啊笨蛋”
或許生病的人淚點特別低,彩說著就開始掉透明豆豆。
他調笑地說“但是彩醬臉上很熱,我敷一下就熱起來了,還得小心手掌被烤熟呢。本質上和用冰毛巾沒什么區別,但也不討厭這樣吧”
彩眼淚巴巴地點點頭,“不是不討厭,是超喜歡”
就算睡得昏天黑地不知道是什么情況的時候,肌膚相貼也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安心感。
幸村高興地笑著說“彩醬趕快好起來吧,不過變得坦率的這一部分要保留下來哦。”
彩
“早上的時候。”他語含抱怨,“你都變成這樣了,我不在你身邊守著你怎么會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