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孩子似乎盯著某個地方,好半天都不轉眼,秦沅靠近寶寶,從寶寶的視野角度去看,那邊正好有幾個人在談話,可能是談話間大家都在笑,寶寶可能喜歡他們的笑,所以就一直看了。
“爸爸抱你過去”
秦沅問女兒。
小星撲閃著桃花眼,嘴里繼續咬玩具,咬得濕漉漉的,口水都要順著下巴流下來,方晨拿了紙巾給爸爸擦口水。
“那邊是誰”
秦沅不大認識,他既是問方晨,也是問謝封邶。
心想也許是謝家的什么親朋。
“主動找過來的,原本沒邀請他們,但知道你們孩子滿月酒,有人專門跑我面前,讓我牽條線。”
“我稍微打聽過,他們那群人似乎可以,是一群做實事的人,但也是因為太實了,你也知道,很多時候在外面做事可能還是圓滑一點好,起碼一般人應該是。”
“不然就算有機會也上不去,要是你不喜歡,我可以讓他們離開。”
方晨和其中一個人,在一頓飯局上認識,當時對方太直的性格就讓他多注意了一會。
后來對方先走,另外的投資商,和方晨說了不少對方的事,對方太固執己見了,到外面拉投資,結果甲方想投資,只是讓他們改點方案,他們死也不改,寧愿不要投資,都要堅持自己那點不值錢的東西。
方晨當時沒說什么,不過后來又意外遇見了幾次,都是對方灰頭土臉的樣子,但和那些被打擊到失敗的人還是不同,方晨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得出始終都燃燒的火焰。
有自己的堅持,無論對錯,這種意志都已經不錯了。
方晨本來沒太在意,后來對方居然找到他面前,還以為是來找他拉投資的,結果對方卻說想要參加秦沅孩子的滿月宴。
“你這要求提的,可比找我投資還過分。”
隨便一個人來找他,就要去滿月宴,不是獅子大開口是什么,這可比直接要投資還過分。
方晨當時以為對方是病急亂投醫了。
但很快對方給了一個理由,那是方晨很難拒絕的理由。
或者說是禮物更加合適,顯然是用了心的。
那人拿出了一個印泥出來,并且告訴方晨,印泥是手工制作的,顏料也是純天然,不含任何化學品,送給兩個孩子,可以讓他們小手小腳踩上去,然后再印到別的地方,這樣一直記錄下來,孩子們長大了也可以看。
方晨還從來沒想過這個事,他試著印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印到紙上,顏色鮮明。
幾乎在看到自己手掌印的時候,方晨就有預感,這個禮物秦沅一定會喜歡。
方晨自己做主,沒有先和秦沅提,把人送了進來。
“印泥在哪里”
秦沅果然起了興趣。
“我去問問。”
方晨起身走斜對面的人群,那里幾個人看到方晨過來,剛才還笑著臉,立刻就嚴肅了許多。
方晨和他們聊了一會,還以為他們已經把禮物送了,這樣的話要從無數禮物里翻找出來,可能就難了。
結果印泥還在他們手里。
“這個太不值錢了。”
女人自己隨手做的,當看到別人送到那些禮物,再對比自己的,估計扔垃圾桶都會被人嫌棄。
“值不值錢是看它的價值,不是堆砌出來的就值錢了,在我眼里,它很獨特,秦沅也覺得它很獨特。”
“對了,就只有印泥”
“還有本子。”
女人拿過朋友背著的小包,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精美的小本子。
“你更熟悉點怎么操作,你過去指導一下。”
“很簡單的,把手按在上面,再換”
在方晨微微瞇眼的一瞬,女人立刻就頓了一頓。
“好。”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方晨給她的機會,她居然差點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