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門斯剛想繼續說下去,就發現蘇利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虎清了清嗓子
,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說道“總之,先吃個飯吧。”
“我希望我的死亡,對于人類來說,是那種簡單到等同于飯后消食般的東西。”
只是這頓飯仍然沒有吃好。
人魚把巨犀拉上了桌。
馬蒂爾達和亞度尼斯不止一次地偷瞄虎。
巴薩羅穆和埃爾維,二者眼觀鼻,鼻關心,愣是一個字都沒敢說。
最后先拉開話題的是巨犀
“對于王來說,獸族的生死真的毫無意義嗎”
“你想要什么答案”對筷子犯愁的克萊門斯果斷放下了餐具。
他情緒仍然平和,說話的態度,在巨犀聽來卻刺耳得不行。
“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身為王者,是否必須具備憂國憂民的特質,那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自我第一次出現想要死亡的想法開始,截至今日,我時時刻刻都被這種想法填滿。”
“一個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的妖獸,又如何才能去在乎其他妖獸派你進攻羅塔郡,是為了讓能對我打出有效傷害的蘇利恨上我,從而讓他產生一定要殺死我的恨意。”
“而選擇放棄其他獸族領地,無論是爾戈尼金,還是塔薩赫城,這些對于我來說,也都只是無關緊要的地方。”
克萊門斯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徹底放棄了吃飯。
他似乎覺得不一口氣將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全都說出來,今后就沒有機會了似的。
“我所建立的規則,從來都不是為了讓獸族變得更好。這些規則,就只是試圖以全族之力,供奉出一個能和我抗衡的強者罷了。”
“只是很可惜”克萊門斯看了一眼巴薩羅穆。
獨角獸背后的冷汗,一瞬間濕透了衣裳。
“巴薩羅穆似乎誤會了我。”
“元素,無論是哪一系的元素,都無法對我造成明顯傷害。就連光明元素,也同樣如此。”
“沒有達到光之規則的程度,光元素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我曾經期待,巴薩羅穆將肉體發展到極限后能殺死我,能撕碎我的身體,能捏碎我的神格。但我又發現他做不到。”
“他甚至都做不到突破我身體外的那些黑暗元素帶的防御。”
克萊門斯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一個如此誠心誠意祈求死亡,卻從來都沒有辦法擁抱死亡的家伙
無論笑得再怎么悲哀,看起來有多可憐,蘇利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憐憫。
就像他所說一樣,蘇利后來也早就知道,他選擇派人進攻羅塔郡,就是為了讓自己產生恨意。
不過可惜的是,蘇利并沒有產生憎恨這類情緒。
他的情緒很少,大多也都轉化成了正面的情緒,給予身邊的人。那些負面的糟糕的情緒,全都在理智化的判斷中,被定義成了必須要做的事。
比如,殺死克萊門斯。
“那么你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埃爾維用力的吸入了一口氣后,強撐著氣勢說道,“為什么你在之前派巴薩羅穆聯合人魚來襲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