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樣在太陽的招呼下,起床的乞丐們,制造出來的嘈雜聲,遠甚于街道。
“約翰,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找那些光明騎士,隨便胡扯一下通緝令上的人的蹤影,去騙點金幣來”
“搞不到錢也沒食物,就算平穩過完了冬季,春季和夏季的疫病,也不見得能讓我們安穩活過去。”
“要是我也能成為強大的元素師就好了”
“做夢吧你,相比于成為強大的元素師,你還不如想想,今天有沒有什么貴族又帶著傭兵們來了,運氣好還能從他們手里要到幾個銀幣。”
“你這想法,也不見得比我那想要成為強大的元素師的想法好多少。這不也算是做夢嗎那些貴族們可是個個摳的都不得了,扔個銅幣都得要我們給舔鞋子的人你還做夢銀幣呢,你怎么不說,那些冤大頭還能從兜里掏金幣給我們呢。”
“說了也得有用”
“對了,西里爾呢怎么現在還沒來他再不起來,今天可就搶不到討飯的好位置了。”
另一個被問到的孩子,拉住了想要回到破屋的孩童“可別,昨天西里爾被一個貴族的侍從打了一頓,今天就讓他好好休息吧。要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死唄,我們幾個也能從垃圾堆里找點沒人要的爛草樹葉,給他裹一裹,丟到妖獸森林,免得尸體腐爛發臭”
元素力量對身體的強化,讓艾格伯特總是不受控制地聽到各種對話聲。
試圖從貧困的貧民窟區域,獲取一定安寧的自己,興許真的可笑到一個乞丐都不如。
多日未曾打理自己,艾格伯特聲音嘶啞地笑了笑,在一群或有或無,注視著他的乞丐的目光中,艾格伯特拉下了兜帽。
與通緝令上一般無二的模樣,讓不少小乞丐驚呼,但膽子大的,個頭高的其中之一,卻用力地伸手捂住了嘴上不斷呼喊的乞丐。
那高個子乞丐把聲音壓低“閉上你的嘴,胡天吹水沒問題,真做夢去找光明騎士背叛者蹤跡,只會讓發現我們這群乞丐存在的光明騎士,對我們進行肅清。”
“畢竟偉大的光明神的輝煌之下,怎么能允許出現我們這樣的骯臟之物”
說話的孩子話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原本還敢偷偷窺探艾格伯特的目光,也已經壓深到死死地盯住地面。
乞丐在想自己會不會死。
而以為主動暴露模樣,能讓乞丐接下來的春夏之日好過不少的艾格伯特,也不由暗自嘲笑起了自己的天真
“就當做沒看見我吧。”
“拜托你們了。”艾格伯特這樣說道,沾滿了塵土,略有些邋遢的發絲,被他隨手扒拉了兩下。
原本如大海般神秘美麗的藍色眼睛,也像是陰天的海面,布滿了晦暗之色。
他很累。
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
連天加夜的逃跑,自顧自的懷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以為教廷遲早會為自己洗刷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