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突然就覺得很可笑。
不管是自己,還是這個想要殺了他,最終又沒有動手的男人。
更甚之于,可笑的是這個世界。
沒有質疑,沒有糾纏。
傭兵冷漠地看著擁有黑暗元素的家伙,爆發了大量的黑暗元素,并指引著那些妖獸,對所有擁有光明元素的光明騎士們發起了進攻。
慘叫聲落耳不絕,鮮紅的血液不斷匯聚,最終交匯成,了一條由無數光明元素師的生命,匯聚而成的紅色河流。
這是屠殺,這是泄憤。
這是對弱者沒有任何憐憫的傷害。
名叫約翰的男孩,抱緊了傷到了腳的西里爾,他同樣也是被攻擊的一員。
懷中營養不良,相比于約翰,外在要瘦弱不少的西里爾,于嘈雜和混亂中大聲喊道“把我放下來吧,把我丟下來吧,你自己逃跑。”
“我們、我們總要活下來一個”
“我才不要”約翰的眼淚就像是水龍頭一樣噴涌而出。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崩潰的情緒,在被困住饑餓的幾天中,除了餓死的孩子之外,根本沒有被元素強化過身體的乞丐少年,同樣也處于饑餓致死的邊緣。
“大家都死了,如果你也死去,你讓我怎么活下去你讓我怎么樣才能對這個世界活下去啊”
“西里爾,我不會丟下你的。”約翰身上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起來光輝到猶如一名勇士。
但被抱著的孩子,內心卻明白,約翰是在說“別丟下我,西里爾。”
他一個人,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活在這個世界。
之后,西里爾什么都沒說,只是抱緊了還有行動能力的乞丐少年,和他一起狼狽地穿梭于廢墟和人群,以及鮮血殘肢亂飛的戰場之中
猶如纏繞著大樹的菟絲子。
但不知究竟是誰,才是那永遠都不會開花的菟絲子,以及那早已經根系腐爛了的樹木。
總有些渺小的,卑微的生命,還在拼盡全力地在這個世界里活下去。
屠殺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
濟索鎮也再也無法看見任何一棟完整的建筑。
以為僥幸在這場戰斗中活下來的西里爾與約翰,最終跑到了一棟,即便倒塌,但橫梁仍然堅固的建筑一側。
這里,或許會成為他們接下來用于遮風避雨的地方。
天色逐漸黑暗,在夕陽的最后一道光輝落下之前,兩個孩子抬頭看見了,倒塌的橫梁最高處,懸掛著的灰色布繩
那由布絞成的繩子最初也許也是白色。
但是這世界,又怎么可能會留得下白色的東西。
掉在碎裂瓦片上的獅子徽章,也曾證明過,那行走在傭兵領域中,如獸似虎的勇猛之人,曾經活過。
黑暗元素的爆發,以及被有意放走的部分,注定會去通風報信的光明騎士
藍哲猜想,今后,濟索鎮也許會成為始終隱于暗中的黑暗教廷,和明面上仍然霸占整個國家信仰的光明教廷
之間的戰場。
直到突然的
一個戴著黑色兜帽,同樣一身醒目而又晦暗的黑暗元素師,半跪在他身前。
那人的聲音呆滯而又刻板,卻又不容拒絕的,將當下的信息一字一句脫口而出
“傭兵特洛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