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紅色的龍,是窮極我所有形容詞匯,都無法去準確定義的強大。
強大到讓我感到畏懼。
我被她帶走,我被她關押,我在一無所知中,迷迷糊糊地深入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文明的深處。
我會死。
那頭龍是這樣告訴我的“你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為了緩解我的問題。”
“不要試圖逃跑,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將你抓回。”
奇妙的是,我并沒有對此感到畏懼和惶恐,而是覺得驚訝。
驚訝于為什么,實力瞬間門從最強跌到渺小階段的我,會對這種強大的巨龍有所幫助。
當然我并沒有什么想要舍己為人,舍烏鴉為紅龍的想法,我就只是好奇,也出于好奇地詢問她“我并不覺得我有什么不可代替的特殊地方,讓你將我作為唯一選擇。”
“這個世界”里,擁有著太多,實力遠遠超越我的存在。
所以無論她嘴上再怎么說,我對她有著別人無可替代的利用價值,我也會覺得迷惑,并且無法產生畏懼。
情感這種東西在我身上很淡。
事實上,直到此時,我才突然反應過來,當初的我為什么會將低階妖獸的支配權轉移給晶翼龍。
我恍然大悟。
原來當時我會那樣做,就只是因為晶翼龍娜安身上,有著我始終都無法擁有的充沛情感。
我甚至去思考,如果我在紅龍的眼中真的有些什么特殊之處,那或許就是我這種對于情感的淡漠。
畢竟我不知道自己的父親,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第一次睜開眼看見世界的時候,看見的也就只是妖獸森林。
我將我的猜測,告訴了又一次來給我送食物的黑龍。
那孩子抱歉,就對方的年紀來看,我或許不應該用那孩子來稱呼她,但事實上,維克托莉婭在我看來真的很像是個幼崽。
維克托莉婭聽完我的猜測后,告訴我說“你確實不是唯一的不可替代。”
“因為真正更合適的是我啊。”那孩子笑著告訴我說。
她擁有著人類的形態,笑起來的時候更像是人類的幼崽,有一種我很難形容的純潔感。
不是那種純潔而又無辜的奇妙感覺,而是真正的,不同于黑龍黑色身軀的純白感。
她告訴我說,那頭巨大的,讓我升不起反抗之心的紅龍,最初只是個人類。
“而且還只有200多歲”我驚訝地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然后歪著腦袋,用面無表情的臉看著維克托莉婭。
她尷尬地笑了笑說“假如說意識是生命長度的衡量準則,那我現在大概已經有幾百歲了。在我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只是無法表達,也無法對蛋殼的外在做出任何表現。”
“后來我孵化了,而我第一個看見的,也就是埃爾維閣下我其實更想稱呼她為陛下,因為據我所知,人類社會的那些人類,稱呼最為高貴的人類時,通常都會用陛下這個稱呼。”
我告訴她說“更準確地來說,陛下這個詞,是人類用于稱呼他們的國王的。”
此前即便了解這些,但我說話時也不會這么流暢。
也因此,我由衷地感謝著,維克托莉婭并沒有真的把我當成一個換血工具,而且還在不斷地和我交流。
我看著她,維克托莉婭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羽族,獸族,水族,這種奇特的三族對立形式的妖獸世界。
就像當時的我怎么也沒能明白
作為龍族之一的黑龍,而且還是純種血統的黑龍,當時為什么會有稱呼埃爾維為陛下的想法。
明明同為羽族的巨龍們,頂上一直都有著羽族女王存在,而且對方最初也是個人類。
所以那位女王沒有道理不明白陛下之詞的含義,或許她不會刻意傳揚,這些在人類中的基本信息,但也不至于在妖獸中出現斷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