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后來的我假設,龍族之后被羽族排斥,甚至想要被趕走的時候,是因為她們的種種表現,已經觸動了上位者的神經。
我為此感到驚訝,甚至也突然驚奇起,為什么自己會想到這些東西
但后來我又去想,這或許就是因為見得更多,才造就了的影響。
一直待在妖獸森林的我,甚至無法明白將權限轉移給晶翼龍的理由。
而來到了妖獸世界,我才恍然發現,原來我也能明白那么多。
我沒有被換血成功。
因為羽族出現了內亂。
相比于用我的血液,替換血液內里存在大量元素的埃爾維,那頭紅龍選擇維持現狀。
因為一旦將我的血液交換過去,我會不會死,在她看來沒那么重要,但埃爾維實力的下降,卻將是象征著龍族一整個種族的生死存亡。
我后來了解得也不太多。
只知道維克托莉婭死了。
我做出一副為那個孩子感到可惜的模樣,但我后來又聽說,那個孩子臨死之前,和紅龍的血液進行了交換。
我甚至還從一些妖獸的口中,聽到了維克托莉婭死前的遺言,那孩子在內亂中,將將快要死去的時候,明確地表示了自己想要和埃爾維換血的心情,甚至還留下了一句“我不想活在您的心里,我只想和您融為一體。”
也許在人類中,這句話和之后的事看起來會很詭異,很可怕。但在妖獸世界,這真的很尋常。因為多的是妖獸,會出現生吃伴侶的情況,何況還是那只將對方視作信仰,自身作為信徒的黑龍。
我仍然為她感到可惜,我真誠的想。
因為她和我真的很像。我的羽毛黑得純粹,黑得徹底。她的鱗片,卻黑得自帶幽光。
但就像是晶翼龍死亡時,我沒有什么痛苦的表現一樣,維克托莉婭死去以后我也沒有太多想法。
只是在被埃爾維貝西墨趕走以后,流浪在妖獸世界的途中,慢慢地,慢慢地理解了,這個社會。
扭曲畸形不過尋常。
有時候我也會感慨,弱小也是一種強大。
能力太過弱小的我,血液中所蘊含的元素極低,一旦和其他妖獸交換,便會給那些妖獸制造出明顯的實力空檔期。
然而,妖獸世界是個隨時都會發生戰爭的世界。
沒有妖獸會想在擺脫轉化妖獸的弊端之時,突然面對戰爭,然后悄無聲息地死在戰場。
當然,有庇護者的妖獸,也出現過派妖獸抓捕我的現象。
可我就算是在這個世界中弱小到堪稱渺小,他們沒有無法輕易抓到我。
羽族和龍族鬧了分裂,我是被龍族的王,也就是那頭紅龍親自放走的。
如果羽族想要抓捕我,那么那頭紅龍就會借著我被抓捕的現狀,繼續和羽族開戰。
她很瘋。
尤其是自身血液里充滿了黑龍的血以后。
但那是一種理智的瘋狂。
何況龍族也需要一些地方用于傾泄情緒,那是生活在戰斗之上的一族,所以他們誰都沒有辦法停下。
而如果是水族和獸族想要抓捕我,那又太難,他們的手中并沒有太多能在空中自由飛翔的妖獸
我為我所擁有的一切感到慶幸,因為一切都很巧合,巧合到剛好讓我在這個世界勉強具備著來去自如的特質。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過弱小。
我沒有辦法深入戰爭的場地,因為隨便一道偏離的攻擊,都會致我于死地。
我也沒有辦法始終待在深山老林,因為我的感知能力根本沒法讓我判斷,那偏僻且充滿了遮擋物的地界,會不會突然竄出一頭,實力遠遠超過我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