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或者說另一個自己的記憶中,最為深刻的場面,有無數種種,但真正被他刻在心扉上銘記的,卻只是那個孩子最開始坐在地上,把金幣反手遞給他的畫面。
那是名叫“艾格伯特”的年輕男人,第一次被那個孩子看在眼里的時候
要找到他,要看見他,要注視著他,要像記憶一樣,保護他,尊重他,愛護他,跟隨他
當心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以后,艾格伯特難以確定,現下的自己,是否重新在心里點燃了蠟燭。
他只知道,他擁有了新的目標。
去找到他,去找到蘇利大人
如果找不到,那就一輩子去重復尋找的過程。
艾格伯特是這樣想的,即便意識深處不住地思考,或許那是另一個世界獨有的奇跡,但他也依然想要去擁抱,想要去觸碰
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訴他。
想要告訴蘇利大人,從始至終都是都是名叫艾格伯特的男人,在依賴著名為蘇利的孩子活下去。
艾格伯特開始行動。
白色的駿馬被牽走,斯黎清城其他教廷成員,詫異地看著艾格伯特幾乎飛奔而去的身影,不可置信地在后方一邊追趕,一邊大喊“艾格伯特大人,您要去做什么您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做,可以吩咐其他光明騎士”
另外一個教廷中人拉住了那人。
“別喊了,如果真的是什么能吩咐給別人去做的事,那你覺得圣子大人還有必要親自離開嗎”
不同的事情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
但所有人,所有妖獸,全都默契地想要去尋找,那個點亮了記憶的身影。
但最終先找到的,既不是本就在濟索鎮的西里爾,也不是直通濟索鎮的尤菲婭與渡鴉,而是一個在正片中毫無關聯的人士。
約翰。
約翰在看見那個身影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那是個看起來和自己同齡的,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
或許更小一些,他不知道,只知道那張奇怪的五官,給約翰的感覺就是,蘇利也許要比他小得多。
看著那純黑色的頭發,約翰就算再怎么好奇也沒敢靠近。
蘇利看起來太過危險。
不是力量層面的危險,而是他的存在,可能會給其他人帶來的危險。黑色往往指代黑暗元素,而黑暗元素這種東西,可是被整個阿米克比都在排斥的力量。
因此,約翰不敢靠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利靠在一個草垛上,沉沉睡去。
太陽從正中轉向西落,約翰見蘇利始終沒有醒來,胸膛卻一直保有起伏的模樣,便從路邊撿了一根樹干枝條,隔著兩米的距離,傾歪著身子,輕輕地戳了戳他。
彼時,已經趕到濟索鎮的大量人士,已然開始地毯式地搜索起了,“金發碧眼的蘇利”。
目標查錯,在一次又一次地找錯人了以后,尤菲婭氣到直接掐住獅子會首領的肩膀,絲毫沒有尊老愛幼情懷地用力搖晃“該死的,為什么還是沒找到”
腦漿都快被晃勻了的獅子會首領艱難舉手“沒找到人,你也不能來禍害我吧。”
“拜托了,放過我。”
同樣擁有那份記憶的獅子會首領,此時完全沒有其他人認知中的抗拒,對待尤菲婭的態度,甚至稱得上是溫和。
至少就記憶中另一個自己的想法來看
獅子會首領無比確定,薩迪拿城能成為蘇利的久居地,并不是因為這座城市有多出彩,這純粹只是因為蘇利一開始久居的地方就是傭兵之城。
但在后來,在那個時代終于發展了下去,且混亂也平息了的后來中,不管是人魚還是灰鶴,就連獨角獸,他們都有意邀請蘇利去他們那兒居住、游玩、久居。
武力上爭不過妖獸,戰斗力上也不見得能打過,掌握軍隊的里城中人。
四舍五入一下,傭兵之城的競爭力簡直堪稱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