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不太好找,他們都一樣。”
“騙人,”喬薇薇大聲反駁,“你肯定能分辨他們,快點,不然我就把這瓶毒藥撒在你身上”
她明明在大聲說著威脅的話,說出來的話也正是宋淮青一直在暗中警惕的詛咒和邪毒,可宋淮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完全生不起警惕之心,那種奇怪的感覺還越來越強烈,仿佛心臟都被泡軟了,變得輕飄飄的。
于是他很聽話的去找那個建工了,他早就已經摸清了每一個監工的交班路線,也認得抽打他的那個監工。
小系統說得沒有錯,他確實能將那些鬼面監工區分開來,雖然他們穿著同樣的衣袍,帶著同樣的面具,但是衣袍下的肩膀寬窄不一,站姿和打人的姿勢也并不相同,甚至,還有人其實是用左手握鞭的。
宋淮青選的就是這個人,這個鬼面人衣袍下的右胳膊上沒有手骨,因為那只黑手套是耷拉下來的,只要注意看,就能看見,那是空的。
這人只能用左手,但他又不是左撇子,所以他打人的力道要小一些。
宋淮青走過狹窄的山路,來到了拐角,那鬼面人正獨自走向住處。
喬薇薇說“走過去,越過他的時候跑得快一些。”
宋淮青道“若我沒有猜錯,這些人的衣袍下只有一具白骨,就算是再陰邪的毒,都只作用于身體,沒有血肉的軀殼,恐怕無法用毒。”
喬薇薇催促“那不包括我,你快一些,他要走過來了。”
宋淮青心里打鼓,不懂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理智告訴他不要聽系統的話,這樣非常冒險,原先的他在不明情況的時候都能清醒過來,不向系統屈服,怎么這次這系統沒對他做過分的事,他卻忍不住想要順從呢
宋淮青的腦中不受控制的一遍一遍放著系統剛才氣鼓鼓的話,在那鬼面人就要走過這條小路的時候,沖了出去。
奴隸的簡陋衣袍與鬼面人的完全不同,幾乎是他竄出來的一瞬間,那監工就發現了他。
他震驚的指著這膽大包天的奴隸,一邊揚起鞭子,一邊就要喊人。
可是在他鞭子尚未揚起的一瞬間,有什么白色的東西被高高拋起,他下意識跟著仰頭看去。
“跑”
喬薇薇的聲音響起。
可不用她提醒,宋淮青也知道要跑。
他本就受傷,又挨了一頓鞭子,所以跑得不快。
想象中的追殺并沒有隨之而來,宋淮青跑了幾步,只聽到了一陣斯拉斯拉的聲響,那聲音像是灼燒,可是這里還是漆黑一片,并沒有火。
鬼面人的聲音和鞭子都沒有響起,宋淮青終于忍不住,回了頭。
他回頭的時候,高大的監工早已消失不見,地上只余一灘發著奇怪聲響的濃水,那灘水還在貪婪的噬咬著最后的面具。
很快,那畫著鬼面的硬質面具也在這攤濃水的侵蝕之下,慢慢消散。
宋淮青也試想過,這些不腐之軀,是否有弱點,是否有對付他們的辦法,他們由那塔中之物創造而出,找到他們的弱點,或許就找到了那個怪物的弱點。
可是他始終都沒想出答案。
他沒想到,在這里,系統給了他答案,而且似乎
還是為了幫他出氣、報仇。
寂靜的暮色中,濃水吞噬掉最后的面具殘骸,滲人的灼燒聲消失不見,只余下喬薇薇得意的哼笑。
“敢欺負我的人,叫你連骨灰都剩不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