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又細心地叮囑了一聲。
不得不說,在龍沼的賀淵,跟江初言印象中那個為人孤僻,行事乖張又冷傲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樣。
江初言聽得心中微微一暖。
而被賀淵這么一打岔,江初言也徹底失去了應付徐遠舟的心情。他給手機熄了屏,丟到了枕頭旁。然后便按照賀淵的吩咐,閉上了眼睛。
肌肉的酸痛,還有骨子里的疲倦稱得上排山倒海,根據經驗,江初言覺得自己應該很快就能累得睡著。
然而在一片黑暗中,江初言卻并未如愿以償地陷入黑甜的夢鄉
一關燈,夜間山村的死寂就變得格外明顯。
而在這種絕對的寂靜中,耳畔那種若隱若現的聲音也變得愈發的惱人。
“嘎吱”
最開始,江初言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他翻了個身,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奇怪的聲音,然而越是想要說服自己,回響在耳蝸中的聲音就越是明顯。
“嘎吱”
“嘎吱”
“嘎吱”
江初言在床上輾轉反側,不斷翻身。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越皺越緊。
他很清楚,此時小樓里估計所有人都睡著了,根本就不可能還有人在樓中行走
可是聲音卻越來越響了。
那種尖銳的“嘎吱”聲,從走廊盡頭一點一點靠近他的房間。
江初言感到了一絲不安,那是一種基于生物本能的不安。
他想要睜開眼睛,想要下床開燈看看門外,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無比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卻動不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江初言的靈魂和就像是分開來了他的靈魂驚慌失措,而身體卻已經徹底宕機。
“嘎吱”
不,不是錯覺。
也不是什么該死的幻聽。
聆聽著那越來越明顯,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江初言愈發確定這一點。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冷汗涔涔而下,身體卻僵硬得宛若尸體。
一片漆黑之中,恐懼開始不斷蔓延。臉色蒼白的青年直直躺在窄窄的床上,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跟白天里自己聽到的聲音不一樣,那腳步聲并沒有在他的門外停下來
“嘎吱”
無論發出聲音的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它”這一次,進入了他的房間。
江初言的冷汗浸透了被子,明明都已經躺下這么久了,他的被窩里卻一點熱氣都沒有,只有一片濕冷。
他凍得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但此時他已經無暇去抱怨寒冷。
他只感覺到恐懼。
快動一動啊
他在腦海中不斷對自己說道。
快動,無論什么部位,動一動
這就是所謂的鬼壓床嗎
江初言還是第一次有這樣恐懼又痛苦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