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仿佛已經過了一萬年。
終于,那“腳步”聲停止了。
江初言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因為,那個“人”就停在了他的正上方。
“滴答”
幾滴粘液從“它”的發絲中滴落下來,掉在了江初言的臉上。
江初言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緊接著,江初言就看到一根柔軟的,像是吸管似的東西從那怪物的發絲中蠕動著,探伸出來。
不不不不不不
在江初言的慘叫中,那根舌頭“噗嗤”一下,扎進了他的鼻腔中。
然后,就像是用吸管吸吮豆腐腦似的,在濃稠的黑暗中,“它”發出了心滿意足的嘖嘖水聲。
血的味道,和粘液的腥臭味一同蔓延開來。
“救命”
江初言發出了一聲慘叫,整個人從床上一躍而起。
手機還在他枕畔不斷嗡鳴,是他之前給定的鬧鐘。
可江初言卻根本提不起力氣去關鬧鐘。
他全身發軟,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一直在發抖。
“初言你還好嗎”
好幾聲呼喚傳來,江初言過了好久,才緩緩轉過頭,對上了門簾后面探出來的卷毛腦袋。
“賀淵”
男生的存在,終于讓江初言回過了神。
“那個,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啊”
賀淵不受控制地往江初言身上瞟了過去。
青年的身體被包裹在寬松的睡衣之下,從領口處露出來的脖子以及胸口處的一小塊皮膚,白得仿佛在發光。
大學男生的火氣本來就旺。賀淵的目光掃過那一小節白皙,喉頭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把自己的身體又往門簾后面縮了縮。
“你,你的鬧鐘一直在響,這么久都沒關,那個,所以我就想著來看看你的情況。”
他試探性地指了指江初言枕畔還在滴滴直叫的手機。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微黑的膚色掩去了賀淵臉上莫名浮現出來的紅潮,他欲蓋彌彰地又補充了一句。
江初言揉了一把臉,顫抖著關掉了手機,然而一直到此刻,他的目光依然有些恍惚。
“我沒事,我就是做了個噩夢。”
他喃喃說道。
“夢到什么了把你嚇成這樣”
賀淵不由問道。
江初言沉默了片刻,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想了許久,才喃喃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