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言遲疑道,然后飛快地把目光從石壁的一角挪開
剛才,他似乎看到,石壁上有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那是一張模糊的臉,多年前刻下的五官早已被洞穴內部的水流沖刷到只剩下淺淺的凹槽,可就是這樣一張臉,江初言卻覺得,它剛才好像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好像也不僅僅是那一張臉。
在手電筒照不到的黑暗中似乎一直有東西,在悄無聲息地蠕動著,窺視著。
是燭火的緣故吧。
江初言深呼吸了一下,強行鎮定下來。
因為手中紅燭的燭光一直在微微顫抖,石壁上的陰影也隨之產生了細微地晃動,這才會讓他產生一種,有東西在蠕動的錯覺。、
但即便是想清楚了這一點,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始終在他身側縈繞不去。
江初言勉強撐起精神,示意賀淵往前走。
“從這里的情況來看,龍沼村的人似乎并沒有把這里當做主要祭祀場所等等,白珂呢”
江初言忽然意識到,白珂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了。
“應該是他自己往前走了吧。”賀淵也是一怔,但很快他就放松下來,“別急,這里就一條路,他總不可能就這樣消失。”
但說是這么說,兩個人卻也無心繼續在這里慢慢觀察洞穴內部的壁畫,而是加快步伐朝著前方趕去。就這樣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不知不覺中,垂在他們身邊無處不在的人臉和蜿蜒扭曲的龍紋雕刻消失了。
狹窄的甬道盡頭是一處豁然開朗的石室,石室底部被被高高架起,上方有個很小的石質平臺,平臺上擺放著顏色暗淡的供桌,看上去已經很久無人打理,而在供桌后面,是一尊一人高的雕塑。
而白珂就站在雕塑前探頭探腦,光線太暗,江初言也看不清他到底在看什么。
不過,能夠看到白珂的背影,江初言多少還是松了一口氣。
“白珂,你別跑這么快,在這種地方單獨行動很危險”
“嘶,靠,江初言”
結果江初言話還沒說完白珂倒像是嚇了一跳,整個人猛然后退,慌慌張張地看了江初言一眼。
“你嚇死我了。”
男生拍著胸口喃喃說道。
江初言隱約聽出來,白珂的聲音似乎有點奇怪,他有些擔心地往前走去,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白珂后面的雕塑。
看到那玩意的瞬間,江初言心里一突。供桌后的那尊雕塑,跟龍沼村祠堂里的雕塑,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大小。祠堂里的龍神異常高大,而這尊雕塑整體卻小了一圈。不過,就跟祠堂里的龍神一樣,這尊雕塑頭部也被砍下來并且背了過去。手電筒的光鮮中,石像微微反光,是一種晦暗的,泛著青的灰白色。
“初言哥里盯著我看干什么。”
耳畔又響起了白珂繃緊的聲音,男生顯然誤以為江初言此時正在看自己,整個人都顯得很僵硬。
江初言皺起眉頭,愈發覺得白珂現在有點怪。
“你剛才”
“這東西就是后面龍沼村那幫人擺的,其實沒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此時,賀淵也站上了平臺,他隨意地瞥了一眼雕塑然后說道。
跟之前觀察壁畫時比,他的態度要顯得隨便許多。
白珂聞言,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賀淵卻像是毫無所覺。
他甚至直接跳過供桌,湊在了雕塑前面伸手戳了戳。
“賀淵”
“材質就是水泥。估計是用祠堂里那尊雕塑倒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