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時很慶幸慶幸我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死了,不是嗎小舟。”
“可是啊,你自己之后也變成了同性戀呢。”
哥哥此次直笑得的說道。
“今天,你快樂嗎”
徐遠舟的身體開始不斷顫抖。
忽然間,許多模糊的記憶擠進了他的腦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些發生在今天下午的,真實的事情。
“不不不不不”
徐遠舟徹底崩潰了。
他想起了“白珂”的真正面貌。
是蟲子。
他曾經一腳踩碎的蟲子回到了他的床上。
巨大的,蚰蜒一般粗壯而多足的蟲子,足有一米多長,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粘液。
它就那樣在他身上扭動著,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
徐遠舟想要尖叫。
他用力地用頭撞擊起了地面,在恐懼中他不斷痙攣,抽搐,哭嚎,他想要將下午發生的那些事情徹底抹去,就像他把那天晚上告密的事情抹去那般。然而沒有用,覆在他身上的尸體們發出了刺耳的大笑,哥哥一直湊在他耳邊不斷地重復敘述著那令人發狂的作嘔的一切。
不
不不不不
徐遠舟發了狂一般摳撓起了自己的身體。他腦袋嗡嗡作響,恨不得能夠把自己的皮膚就此剝下來。
他快發瘋了。
江初言在趕回小樓的那條漆黑的村道上,忽然聽到了自己的手機鈴聲。
“叮鈴鈴”
系統默認的清脆鈴聲在死寂的夜晚聽上去異常刺耳。江初言腳步一頓,驚詫地看向屏幕。
明明信號格還是一片灰色,可是,屏幕上卻一直跳動著徐遠舟的名字。
來不及細想為什么徐遠舟能夠撥通他的手機,江初言接通了電話,話筒那頭傳來了徐遠舟聲嘶力竭的嚎哭。
只不過,大概是因為情緒極度激動,那嚎哭聽上去有種詭異的陌生感。
“嗚嗚嗚初言我受不了了”
“初言,好惡心啊我好惡心艸我要瘋了”
“
我好癢我全身都好癢,艸,我起泡了,我肯定是過敏了”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我錯了”
“徐遠舟發生了什么徐遠舟”
沒等江初言問清楚徐遠舟到底發生了什么,電話那頭的徐遠舟卻忽然噤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格外詭異又古怪的聲音。
像是濕潤的塑膠袋在互相摩擦。
“徐遠舟”
一股不好的預感騰然而起,江初言沖著手機焦急地吼道。
下一秒,手機就掛斷了。
江初言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被極度的驚懼凍結在了胸臆之間,他顫抖著手給徐遠舟回撥了過去。
但這一次,電話那頭卻只傳來了“您撥打的電話不再服務區”的機械電子音。
江初言全身冰涼,手心的冷汗太滑,手機差點直接從他掌心掉出去。
“初言”
直到有人用力地拉了他一把,江初言才愕然回神。
拉他的人自然是賀淵。
皮膚黝黑,身形高大的男生如今正緊鎖著眉頭嚴肅地盯著他。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冷靜一點,我還在你旁邊,你不是一個人。”
“可,可是徐遠舟,我從來沒聽到徐遠舟用那種聲音說話過。”
簡直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一個被嚇到徹底神智時常的瘋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初言喃喃問道。
“我們會搞清楚的。總之誰”
賀淵應了了一聲,而就在此時,他忽然頓住話語,一把拽住了江初言。
男生猛然掏出手電,往自己身后照了照。
他們身后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