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賭局已經開始了,至少也要看到對方的底牌之后才能認輸。
我在自己的房門口停下了腳步,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我的心臟在胸腔中加速震動,而且越跳越快。
我咬住下唇,然后一把推開門。
房間的玻璃窗正大開著,橘紅色的夕陽透進來,空無一人。
一片寂靜當中,似乎只能聽到我劇烈的心跳聲。
我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挫敗,微微塌下了肩膀。
而白梟就是在這個時候飛進來的。
平心而論,它確實是一只很漂亮的鳥兒,展翅的時候尤為優雅,仿佛是從遠方的云海中穿梭而來,仿佛是神明的使者。
隨后它收起了自己沒有一絲雜色的翅膀,輕巧地落在了窗臺上,隨后它歪了歪頭,黑亮的圓眼睛正盯著我看,像是在問我為什么站在門口不進來。
我的心跳忽然平穩了下來。
然后我朝著窗臺走了過去,白梟還停在那里,他當然沒有理由躲開。
我失笑,然后將它從窗臺上抱起來,它表現得很溫順,從頭到尾都很配合。
“要不要吃夜宵”我拿起手里的玉米壽司,彎著眼睛笑起來。
“這是特意給你帶的哦。”
匣兵器不會餓,雖然壽司的賣相很不錯,但是白梟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興趣。
但是在我殷切又期盼的目光之下,它還是很給面子的啄了兩口。
我抱著它,親了親它的小腦袋,仿佛只是不經意地呢喃“好乖。”
白梟不自在地在我肩上跳了跳,然后慢吞吞地挪近,然后輕輕蹭了蹭我的臉。
“誒,有點癢。”
白梟小小聲地咕了一下。
我今晚睡得很早,隨后如愿以償地墜入了一個夢境。
意識被拉扯壓制,我一睜開眼睛,就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強行無視了那一抹抽痛感。隨后我低頭看去,發現自己再次穿上了那身和庫洛姆一樣墨綠色的黑耀校服。
修身剪裁,上衣相對短,抬手會露出一小節腰。
而我對面,正坐著一個樣貌妖異俊美的異瞳青年,他一頭靛青色的長發在腦后扎了一個低馬尾,身上披著一件純黑色的長風衣。
是十年后的六道骸。
我假裝不經意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我們現在正處于一家甜品店里。周圍人來人往,他卻只顧著看我。
六道骸本來就是意大利人,成年后輪廓越發深邃,眉骨生得尤其優雅流暢,因此看條狗都顯得情深。
我心想,這人可真是一個得天獨厚的欺詐師,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經在騙人了。
一陣微風將我的頭發吹得凌亂,六道骸原本正撐著下巴看我,見狀忍不住微微含笑,隨后抬起手,替我理了理劉海。
他仍舊帶著黑色的手套,手套的材質很薄,因此顯得手指越發修長。
將劉海整理完畢之后,六道骸自然地將手放下來,順勢搭在了我的手指上。
六道骸精心編織了一個故事。
他們兩個青梅竹馬,在被黑手黨擄走后,又被迫進行了一系列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但好在上天眷顧,雖然過程十分驚險,但還是順利地覆滅了背后的黑手黨組織,然后一起從那個冰冷黑暗又滅絕人性的魔窟中逃了出來。
現在的他們隱居在一座意大利的海濱城市,過著平淡但是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