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同級啊,悟君不記得我了嗎”
五條悟沒說話,只是古怪地笑了一聲。
我被他笑得毛骨悚然,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高專的時候我們關系還不錯呢。”我調動了我所有通過八點檔肥皂劇學會的理論知識,努力給自己定了一個“嫁人多年后忽遇初戀”的人設。
“悟君不會真的忘了吧。”我假裝窘迫地垂下頭。
主打的就是一個生動自然,以把人糊弄過去為終極目標。
現在的五條悟明顯已經擁有兩個不同周目的記憶,他的臉色風云變幻,尤其在聽到我那兩句語氣疏離的客套話之后,五條悟的面色鐵青,忽然抬手扯掉了眼前的黑布。
去掉了累贅的遮擋物,我又一次看到了那雙光耀璀璨的眼睛。
時隔了這么久,再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震撼人心。
縱使斗轉星移,總有些東西恒古不變。
但那雙仿佛能框下了一整個天空的眼瞳卻在看到我的下一秒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誒”我嚇了一跳。
只見他上前一步,用常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彎腰用力按住了我的肩膀。隨后整張臉湊得極近,六眼一寸一寸地劃過我的皮膚,纖長雪白的睫毛幾乎快要和我的睫毛糾纏在一起。
就近到這個程度。
我聽到了背后齊刷刷地一片抽氣聲。
我“”
剛扶著老腰從地上爬起來的干部明顯被眼前的這一幕刺激到了,他的語氣驚怒“你在干什么快放開夫人。”
五條悟充耳不聞。
真是風評受害。
“請放開我。”
我抿唇,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
本來以為對方根本不會理我,但是五條悟在看到我露出抗拒神態的下一秒,就像是被蟲蟄了一口,倉惶地松開了手。
我你這是什么表情,搞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會客廳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埋著頭,大氣不敢出,全都盯著自己的腳尖裝鵪鶉。
而罪魁禍首五條悟的臉色十分蒼白,坐在離我最遠的位置上。
原本用來擋六眼的黑布被他隨意拽下來扔在腳邊,那雙蒼藍色的眼睛時不時看向我,但在我回視的時候又忙不迭地移開,仿佛我的視線會咬人。
那位彭格列的干部。我記得他好像叫門羅,門羅的目光依舊警惕,但是又礙于五條悟身上的威勢不好明說什么。
但他可能已經習慣了對外交涉的活動,見我們都不出聲,便很有自覺地開口,試圖打破僵局。
“前面所說的”
“你們前面所說的內容,我也聽到了。”我打斷了門羅的話。
五條悟給我的感覺和之前的每一次都很不一樣,雖然他現在和個受氣小媳婦一樣垂著個頭,高大的身體也委委屈屈地蜷縮在角落的位子里,但是我仍舊感到有些不安。
“悟君是對協議的本身有什么異議嗎,還是有其他的問題”
門羅口中的條約我曾經聽獄寺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