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終于不講話了,他一聲不吭地坐在我旁邊,悶著頭,安靜到有些可疑的程度。
我瞥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五條悟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粗糙,滿是練習體術留下的硬繭,我被他手心的溫度燙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這人居然一直沒開無下限術式,我直接觸碰到了他的肌膚。
“我說,”五條悟開口了,話說他沒表情的樣子還是滿能唬人的,搞得我不免也嚴肅了起來,微微坐直了。
“你改嫁吧我說真的。”他露出一點點嫌棄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別扭。
“那個誰誰誰有什么好的,太弱了吧。”
我“”
認真聽你說話是我不對,我怎么會覺得你現在已經是個正經人了的。
無情地把手抽回來之后,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后下達通知。
“雖然我們以前是同級,但是不代表你能蹭我的床,所以你如果不肯走的話。”
我把想要跟著站起來的某人直接按了下去。
“你就睡沙發。”
“晚安,不許打擾我。”我警告他,然后唰地一下把床幔給拉上了。
本來以為按照五條悟那個難纏的性子,他肯定要再軟磨硬泡一會兒的,但是實際上,他并沒有這么做。
窗幔外先是清靜了兩分鐘,然后就是一陣淅淅索索地碎響,伴隨著幾聲沙發受到擠壓后發出的吱呀聲,隨后外面徹底安靜了下來。
過了很久,周圍卻始終一片寂靜,我睜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然后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清晨的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床幔,灑在了我的眼皮上。
我小聲哼唧了兩聲,然后翻了個身,想要避開光線。
等等
我昨晚明明把床幔都拉好了啊。
那一瞬間門,我的心中警鈴大作,殘存的困意瞬間門消失得一干二凈,我幾乎是瞬間門抬手摸到了藏在枕頭下面的匕首,翻身坐了起來。
然后,我就和一臉茫然的五條悟對上眼。
他被我用匕首抵著喉嚨,明明根本沒開無下限術式,居然也紋絲不動。見我反應這么大,這人眨巴了兩下大眼睛,語氣相當無辜。
“我發誓我沒弄出一點聲音。”
“不能算打擾你。”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你為什么要大清早的不睡覺坐在我床頭
真的受不了了這個世界好恐怖。
“你在干什么啊你”
五條悟理所當然“我不看著你不放心,你太弱了,怕你在夢里出事。”
我
你沒事吧夢里能出什么事,我看你是沒事找事。
我被他氣得無語,泄憤似的在他肩膀上用力推了一把,然后繞開此人,爬起來洗漱。
冷水潑過臉,我也算徹底清醒了。
等到我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發現五條悟正抱著我的枕頭發呆。那件黑色羽織被他扔在沙發的扶手上,而他似乎在別的地方換過衣服,上身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黑色t恤,柔軟的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肌肉線條。
我不由皺起了眉頭,借著暗淡的天光,能看出他的頭發都還沒徹底吹干,猶帶著點濕意。
他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我不免產生了一點好奇,于是故意開口“我用好了,你要不要用浴室。”
五條悟豁然回神,他本來應該是不想去的,但是在我的堅持之下,還是沒反抗,很乖地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