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浴室里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而我則是徑直走向了一旁的沙發。拿起他搭在扶手上的羽織,我忽然聞到了一股極淡極淡的血腥味,伴隨著微不可查的硝煙的氣息。
他昨天來的時候,身上絕對沒有這個味道。
五條悟現在的衣服講究地不得了,每一件都被人用特殊的香料從頭至尾熏過一遍,帶著一股聞起來就很貴的香味。
隨手將那件外套重新扔回了沙發上,我坐回床邊。
難道說他大晚上的不睡覺是去祓除咒靈了不過太久不見,我其實也不知道五條悟現在本職工作是什么,到底還有沒有繼續當咒術師。
正胡思亂想,五條悟已經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他明顯只是糊弄,隨便沖了一下,不過頭發這次吹干了,軟蓬蓬的一團,劉海垂下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很多。
這人一出浴室就直奔我的方向而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已經飛快地竄上床,甚至得寸進尺,不忘把腦袋擱在我腿上。
我“”
我看著他勉強蜷著身體的樣子都替他難受。
“綾香。”五條悟的聲音黏黏糊糊,臉埋在我的小腹處,像是在撒嬌,手卻強勢地環住了我的腰。
“干嘛”我沒好氣。
“我好困嘛”
“怪你自己不帶眼罩,六眼負荷這么大你還敢一整晚睜著眼睛,你不累誰累”
“呀快放開我,大不了我把床讓給你。”
“我不要。”此人負隅頑抗。
我試圖推開,結果悲憤地發現紋絲不動。
五條悟很聰明地沒有進一步動作,就只是保持原樣,乖巧地縮在那里。
我嘆了口氣,想了想,開口問道“你昨晚沒睡”
“嗯。”
“去哪里了”
五條悟根本打算掩飾,他懶洋洋地睜開眼睛,露出的那一點藍在雪色睫毛的映襯下,像是冰下的河流。
“我清洗了一遍密魯菲奧雷在這里的基地。”
“他們的首領不在。”五條悟眨了眨眼,假裝不經意地用臉頰蹭了蹭我的大腿。
“算他命大。”
這倒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回答,我還以為他并不會出手,畢竟他看起來很討厭彭格列。
白蘭還在意大利吧,這家伙的效率還真是夠快。
我們之前因為遇到入江正一,再加上云雀和了平大哥都忽然和十年前的自己互換了,離開的時候十分匆忙,倒確實可能留下的不少隱患。
“你遇到了誰”我問他。
五條悟想了想,回答我“一群烏合之眾,就一個家伙還算有點本事,不過不多,我大概多花了兩秒吧。”
他打了個哈欠,明顯對這群人都沒什么興趣,于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還真準備在這里睡覺啊。
我想要把那顆雪白蓬松的腦袋推開,但在動手前,卻又想起他眼睛里掩飾不掉的血絲,最后還是心軟了一下。
也不知道五條悟到底是多久沒好好睡覺了,明明他以前精力充沛到通宵打三天游戲都不見困意的。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像是已經睡著了。
我松了口氣,誰想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安靜的房間門里忽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
下意識地,我抬手就按了接通。
結果拿起才發現這并不是我的手機,而是五條悟扔在我床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