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想中最糟糕的情況不過就是在觀察的時候被對方發現而已,沒想到我帶上道具,還沒看清具體的戰斗數值。耳邊傳來一聲脆響,窺鏡瞬間炸開。
窺鏡在窺探戰斗力高于道具閾值的對手時,會被對方察覺,導致窺鏡損毀,請謹慎使用
房間中央地澤田綱吉似有所感,朝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卻見那里空空蕩蕩的,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誒是我感覺錯了嗎”他摸了摸后腦勺,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帶著的護身符,紅著臉嘿嘿傻笑了兩聲,就重新投入了訓練。
臉頰有些刺痛是被飛濺而出的碎片蹭出來的細小傷口。
傷口太小,小到根本觸發不了情人眼自動防御的程度。只淺淺的留了兩滴血,就差不多自行愈合了,只留下一道鮮紅的痕跡還沒來得及褪去。
我閑得無聊,到處瞎逛,因為彭格列自己的基地倒塌了大半。最后還是靠草壁學長做主,開放了一部分云雀前輩的基地,這才勉強算是沒有亂起來。
說起來云雀前輩今天都沒看到他,也不知道草壁怎么說服他的,真是難以想象。
昨天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前輩好像受了點傷,也不知道嚴不嚴重。正在糾結要不要去看他而感到左右為難的時候,我忽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個詫異的聲音。
“綾香”
是山本武,他肩上扛著把竹刀時雨金時,赤著腳,身上套了一件寬松的黑色武士服。武士服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小片小麥色的胸膛。
他一見我,就笑著加快了腳步朝我跑了過來。
山本武牙齒雪白,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自然而然的瞇起來,顯得開朗又毫無陰霾,充滿感染力。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一席撲面而來的陽光,光是站在旁邊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
比如現在,我就忍不住跟著微笑起來。
“阿武你也要去練劍嗎”我好奇地看向了他手里的時雨金時,這是一把變形刀,只有在配合使用“時雨蒼燕流”這套劍招的時候,才會變成可以傷人的真刀。
“是啊。”他心情很好,剛想拍拍我的腦袋,忽然輕聲“咦”了一聲。
“你這是怎么了”
山本收起了笑容,他伸手捧起我的臉,用大拇指的指腹小心碰了碰那個受傷的位置。他的掌心滾燙,指腹帶繭,碰到皮膚的時候很癢。
“怎么搞的。”
我配合仰頭,含糊道“不小心指甲劃到了,別管了,不怎么要緊。”
“這可不行。”山本武湊近了。
又或者說,太近了,近到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細微的吐息。
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琉璃,穿著武士袍的少年皺起眉頭,像是遇到了一個難以解決的大問題。
他還真是奇怪,明明還有這么多性命攸關的大事擋在面前,偏偏要為這么小一道傷口上心。
山本武是個很神奇的人,我有時候覺得什么謊言都在他面前無處遁形,有時候又覺得他根本就是遲鈍,所以才什么都沒看出來。
但我現在感覺他好像察覺到我前面又在胡說了。
不過不要緊,認識這么久,山本武早就學會對我的各種胡編亂造視而不見。
他從衣襟里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瓶塞到我手里,衣襟因此被扯得越發往下,整個胸膛幾乎都裸露在了外面。
我忍不住瞟了一眼。
嗯,看得出有好好鍛煉。
山本武一無所覺地直起腰,捏了捏自己的后頸,小聲和我說“這個藥效果很好,也不怎么會留疤,就是上藥的時候會有點疼。”
“啊。”我捏著瓶子左看右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怕痛。”
山本武對我的這番話不太樂意“不怕痛又不是你應該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