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跟在父女倆后頭沒有作聲。進了電梯后,她聽到女兒問江晟“爸爸,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我幾天沒看到你了。這周末學校組織我們去春游,你能不能陪我去啊”
江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爸爸周末有事情,你讓媽媽帶你去吧。”
“叮”地一聲,電梯已經到樓層了。禾禾從爸爸身上掙扎下來,氣呼呼道“果然又被媽媽說中了”
江晟轉過頭看著鐘卉,語氣中有顯而易見的不快“你和禾禾說什么了”
鐘卉對他黑沉沉的眼,冷道“我能和她說什么我告訴她你最近肯定沒時間。”
江晟眉頭皺了起來,周末他要見銀行的人,確實是沒有時間。他已經和徐小谷達成了欠款入股協議,眼下在找各個渠道拆借資金,先把自己手里的幾個窟窿想辦法堵上再說。
看著鐘卉清冷的側臉,江晟語氣緩了緩“我來安排一下,看能不能挪個時間”
鐘卉低頭用鑰匙開門,不置可否地回“隨你。”
江晟跟在后頭進去“我去看看小樹。”
白班的阿姨正在小房間,抱著小樹在窗邊搖晃,江晟從她手里接過兒子,聞著兒子身上的奶香味,感覺自己積攢了好幾天的疲憊瞬間消散了不少。
鐘卉下班了,白班阿姨也到了交班的時候。她趕緊和鐘卉匯報小樹白天喝奶量和大小便的情況。
江晟坐在床邊,低下頭想親一口兒子嘟嘟的臉蛋,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幾天沒刮胡子。
他在距離兒子臉蛋幾寸的位置停下來,越看越覺得兒子長得像自己,忍不住冷哼一聲“你媽讓你姓鐘也沒用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兒子。早晚有一天,你爹要讓你改姓江”
鐘卉洗了手換了衣服進房間,便看到江晟摟著兒子笑得像個傻子。她倒沒想到他被人坑了,還能笑得出來了,看來被坑得不多。
她從江晟手里接過小樹,嫻熟地將奶瓶塞進兒子嘴里,兒子咕咚咕咚喝得腦門冒汗。
雖然已經開始工作,鐘卉還是堅持母乳喂養。定時用吸奶器泵奶,泵出來放在冰箱里存起來,為此她還特意買了個小冰箱放在檔口。白天阿姨熱好用奶瓶喂給小樹喝,小樹慢慢也習慣了奶瓶。
鐘卉看孩子的眼神溫柔得可以擰出水來,眼前的畫面讓江晟的心顫了一下。他忍不住從后頭摟住她的腰,臉埋進她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屬于她的氣息,低聲說“讓我抱會兒。這幾天太累了。”
鐘卉身子僵了一瞬,抱著兒子又不能大幅動作,只能用胳膊肘頂了頂,他紋絲不動。
江晟只覺得懷中的人說不出的柔軟豐潤,他下意識地抱緊了些,仿佛這樣才可以得到些許安慰。沒有她和孩子,自己在外面經受的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呢
江晟心里生出顫栗感,嘴上卻說道“你那帶字的衣服是穿給誰看的離婚了,我也不準你勾引別的男人誰敢和你在一塊,我揍誰”
鐘卉眉心蹙了起來,轉過頭瞥了他一眼“江晟,你幾歲”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懶得多說,免得他又發瘋。
此刻鐘卉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家是必須得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