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看見了又發現沒什么可圍觀的,晏斯時一人在國外生活那么久,不可能不具備基本的生活能力,他又不是什么少爺,哪里會到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程度。
昨晚那套深灰色的床品被拆下,換成了一套燕麥色,看上去更顯溫暖。
夏漓刷過牙,仍舊換上晏斯時的t恤,躺進床上。
她是真的困,在暖氣與被套清淡香氣的圍剿中,說著話便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晏斯時低頭去看,手指輕輕撥弄一下她的睫毛,看落在她下眼皮上的淺淺的影子。
片刻起身,拉上了窗簾,去書房里找了一本書,回到臥室,靠坐下來。
夏漓醒時有些恍惚。
室內一片昏沉,唯一亮著的,晏斯時那一側床頭柜上的臺燈。
那光線清幽,像雪地月光。
“天已經黑了嗎”
晏斯時回神,拿書簽夾住書頁,“五點半了。”
“我睡了這么久。”
晏斯時闔上書,輕放在床頭柜上,“餓嗎考慮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夏漓搖搖頭,忽地伸臂,摟住他的頸項,“吃完飯就要回去了。時間這么少,你也不知道叫醒我。我以為最多只會睡半小時。”
晏斯時似覺得好笑,順勢將她手臂一拽,讓她起身,跨坐在他膝頭,挨著她耳朵輕聲說,昨晚折騰她太過,他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才想讓她多睡一會兒。
“那你也舍不得我嗎”
“當然。”
夏漓就不再說話,低頭靠在他肩膀上。
只有彼此安靜的呼吸聲。
而不過片刻,她就感知到,晏斯時起了反應。
夏漓偏頭瞧他一眼,他的神情可堪冷靜。而就是這樣的波瀾不驚,叫她格外想要復現昨晚他的失控。她毫不猶豫地伸手一覆。
晏斯時微微地瞇了一下眼睛,捉住她的手腕,這動作的趨勢并不是要推開她。
他語氣很平和“想好,別后悔。”
“才不會。”
下一瞬,便覺天翻地覆。
晏斯時按著她的手腕,直接將她往后一推,她身不由己地朝后方仰倒。
他手掌順著手腕往上,扣住她的五指,緊緊壓在她的腦袋旁邊。
夏漓睜眼,便能直接望進正上方他幽深的眼睛,她第一次見他拿這樣危險的目光看她,讓她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放了什么大話。
這懷疑成真。
原來,昨晚的晏斯時仍然有所保留。
求饒無用,反而好像起了反作用。
他是說過的,讓她不要后悔,所謂勿謂言之不預。
這是她沒有見過的晏斯時,那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破壞欲。
可是為什么她很喜歡,甚而激動得全身顫栗。
叫她想到那時候。
她在心里說,她要成為他的共犯。
思緒如霧氣漫漶之時,晏斯時低頭來吻她,“你有點不專心。”
“我在想高中的你。”
“想他做什么”
“你連自己的醋也要吃嗎”她笑問。
晏斯時手指輕輕掐住她的下巴,讓她與他對視。
“只準看著我。”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