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大褂的少年行色匆匆,他一邊走下臺階,一邊給對方打電話。
可他這通電話還未撥通,他的余光便注意到,實驗樓前的學弟學妹們不知為何都停下了腳步,在往同一個方向張望。
冥冥之中姜樂忱預感到了什么,抬頭望向了那個方向遠遠的,只見一輛保姆車踏過落葉,向著實驗樓的方向駛來。深灰色的車身簡約又低調,但車頭的車標足以讓任何人意識到它的百萬身價。
當司機注意到站在臺階上的姜樂忱時,立刻閃了閃車燈,然后慢慢在他面前停下。
那一瞬間,周圍所有學弟學妹的時間都“唰”一下集中在了姜樂忱身上,即使厚臉皮如他,這時也難免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小姜三步并作兩步第跑下臺階,伸手按下了電動車門的開門按鈕“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我們考試臨時出了點情況,所以才晚”
話沒說完,剩下的話就吞回了肚子里八人座位的保姆車內,除了妝造師和服裝助理以外,多了兩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身影。
顧禹哲端坐在其中一個座位之中,正在和身旁的馮助理交待今晚的工作。今天的顧禹哲又和以往不一樣了,他平時穿的西裝款式偏休閑,而今天則是一套頗顯氣度的英式三件套,為了配合今天的社交場合,他特地換了一副最經典ont眼鏡,為他增添了一分威嚴感。
見小姜同學推開了門,顧禹哲的視線自鏡片后靜靜投了過來,語氣沉穩地說“既然遲到了,就快點上車。”
姜樂忱的腿比腦子反應得快,直到屁股已經坐上車了,他才想起來問“老板,你怎么也來了不是助理姐姐來接我嗎”
顧禹哲自然有他的說辭“助理直接帶著另外五名成員從公司出發,我來這邊開會,看時間差不多,就順道過來接你。”
這番話挑不出任何錯,唯有馮助理心里又在罵人顧老板來開會不假,但這會是他臨時加塞塞進來的,費了她好大的牛勁才協調好時間。真是皇帝一句話,太監累斷腿。
接到人后,司機立刻調轉車頭,向著校外駛去。小姜同學坐進后排,化妝師在沙發椅上鋪開所有裝備,抓緊時間給他上妝。幸虧這車防震好,司機開得也平穩,化妝師才能挑戰極限,在這么艱苦的環境下完成工作。
這位化妝師也是姜樂忱的老熟人了,之前合作過好幾次,他身材微胖,但動作很靈活,性格十分0俐。
“哎呀,要不然那么多人都有白大褂情結呢,小姜弟弟你剛才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我的眼睛都要看直啦。”化妝師一手托著小姜的下巴,另一只手邦邦邦往他臉上拍著粉底液,同時嘴巴也沒停下來,“我以后說什么都要找個穿白大褂的男朋友,玩玩醫生y。”
坐在前排的顧禹哲微微停頓了一下。
“姐,啊不,哥,”小姜一邊忍受著美妝蛋的痛揍,一邊實話實說,“其實白大褂好臟的,上面全是細菌,我們學校都不允許我們用公用洗衣機洗白大褂,怕弄臟宿舍的洗衣機。”
“你這人真掃興來你眼睛往下看,我給你畫一下內眼線。”化妝師翹起蘭花指,趁著等紅綠燈的一分鐘時間給他畫眼線,“我就是想想嘛。我還夢想自己能有五個男朋友呢,五個人周一到周五輪流侍寢,我絕對雨露均沾,絕對不偏袒哪一個。”
“為什么是五個”姜樂忱好奇地問,“不應該是七個嗎”
“哎呀,后宮人多了不得安寧,你總要讓我放兩天假,讓我的屁股好好休息一下嘛。”
“”
這位化妝師“姐姐”,可真是什么都敢說啊。
這是姜樂忱第一次走紅毯,紅毯上閃光燈多得不得了,因為閃光燈吃妝,所以眼妝要濃烈一些;但又不能像舞臺妝那樣使用明顯的眼影和睫毛,否則會顯得太過妖異。化妝師給他畫完眼睛后,又開始琢磨他的眉毛,他之前橙頭發時眉毛顏色畫的比較淺,這次換回黑發,眉型眉色都要調整。
筆尖輕輕地落在小姜同學的眉骨,沿著他的原生眉毛細細勾勒出風骨。小姜怕癢,幾次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靠說話轉移注意力。
他問化妝師“那你五個男朋友想找什么類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