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戲三人之間暗流涌動,鮑爺的奸詐、伍叔的試探、少年的憨直,在臺詞里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種生活化的戲不能“站樁”,三人要一邊念臺詞,一邊在院子里走動。
攝影機跟著演員走,鏡頭前雖然只有三個人,但鏡頭后有不少工作人員,把不大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最主要的是,這院子里除了房后的豬圈以外,還養了一些別的動物。
拴在大門口的看門狗,滿地溜達的幾只雞,甚至還有不知道哪里來的耗子。耗子不怕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竄來竄去。
拍戲時整個現場十分吵鬧,人可以一鍵靜音,動物靜音不了。攝影師扛著相機走位時,沒注意臥在腳邊的黃狗,一腳踩到了狗的尾巴,結果狗“汪”的一聲嚎,嚇得雞直接騰空而起,在鏡頭前撲扇著翅膀飛到了小姜的肩膀,把好好的鏡頭全毀了。
“cut暫停場務趕快把雞逮走”林巋然再一次叫停拍攝,拿起對講機,“小姜、鮑老師、常老師,三位先進來休息一下吧。”
圖傳監控器擺在主屋,林巋然和副導演、編劇等人一直守在這里。
三位演員進來后,立刻圍在監控器前,看剛剛的拍攝效果。
“小姜這次表現的不錯,終于知道怎么走位了,沒再犯背對鏡頭的低級錯誤。”在工作中,林巋然向來是很嚴肅的,從不用特別的態度對待姜樂忱,“等工作人員清完場,咱們再來一遍。”
人家劇組清場,是驅散圍觀群眾。他們劇組清場,清的是狗雞鼠。
就在一群人圍在屋子里討論接下來的戲時,突然后院傳出來一陣刺耳的動物哼叫聽聲音正是從豬圈那里傳來的。
剛開始他們以為是工作人員在驅動物時,驚到了卿,但姜樂忱聽出不對,他連外套都沒顧得上穿,急急忙忙跑出主屋,往后面的豬圈奔。
其他人下意識地跟著他一起沖了出去,趕到了豬圈只見大白豬縮在豬圈的一個角落,受驚似得不停哼叫,食槽里、豬圈里被扔了許多塊石頭,捆好的豬草散落一地,裝著豆粕的化肥袋不知道怎么被扯破了。
豆粕是榨油后剩下的豆渣子,專門用來喂豬喂雞。袋子破損后,黃色的豆粕灑了一地,而在那些傾倒的豆粕碎渣中,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幾個手印
那些手印只有半個成年人的手大,手指細長,格外清晰。
“靠,這群熊孩子從哪里鉆進來的”副導演見狀,氣得大罵,“場工呢讓他們清場,就清成這樣幾個搗亂的孩子都看不住”
然而場工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模樣憨厚的中年人站出來,愁眉苦臉地說“我們剛剛都在前院逮雞,確實沒看住后院可是,可是剛才真沒見到有人往后院走啊”
主演之一的鮑磊老師出來打圓場“后院墻又不高,可能是那些孩子翻墻進來的吧。”
“可是小孩能跑得這么快嗎”另一位主演伍常安老師遲疑地問,“從小姜聽到后院的動靜,到咱們跑過來,前后不超過一分鐘。要真是小孩子,看到這么多陌生大人在,他們就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他們敢連續三次來劇組搗亂,而且都挑人多的時候”
“”眾人面面相覷。
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總不會是什么臟東西吧”
娛樂圈是最迷信的,要不然就不會有劇組在開機前供豬頭、拜天神的傳統。他們這次開機來到了深山里,誰知道這山里有沒有什么山精鬼怪啊
明明是大中午,但莫名的,大家都感受到了一絲古怪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