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一瞬間都聚在了林巋然身上,副導演小聲問“林導,咱要不要暫時停工一天,向村里的村干部打聽一下,實在不行燒柱香、找個山廟拜拜山神老爺吧”
林巋然是港城人,在港城拍電影要講的“規矩”比大陸還要多,有些劇組甚至不允許穿紅色的衣服。
就在林巋然遲疑之際,一道清亮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僵局。
“不用拜神。”小姜同學昂首挺胸站了出來,“如果你們真這么害怕鬧鬼的話,我提議立刻找三個dang員,就地成立臨時dang支部。拍戲的時候,三個dang員就站在院子外面,圍成最穩固的三角形,讓唯物主義無神論的光芒照耀全劇組。”
眾人“”
見眾人不說話,姜樂忱又問“不會吧,咱這么大的劇組,連三個dang員都湊不出來嗎”
林巋然聽出他在故意說反話,無奈道“小姜,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沒在開玩笑啊。”姜樂忱走到灑落的豆粕旁邊,蹲下來,擼起了袖子。然后,他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在那幾枚小小的手印旁邊按下了自己的掌印,“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豆粕上只有手印,沒有腳印若真是小孩子的話,難道他是倒立著走的而且你們仔細看一下這個小手印,大拇指的走向明顯和正常人的不一樣。”
林巋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在那些手印里,看出了一點不自然。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姜樂忱篤定道,“留下手印的,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
下午兩點,本該是劇組午休后開工的時候,但整個院子里靜悄悄,一絲聲音也沒有。
劇組的人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只剩下拍攝設備還留在原地。
大白豬剛剛吃過豬草,躺在豬圈里的樹葉堆上,舒服地直哼哼。院子里養的幾只雞滿地溜達,時不時低頭去啄小石頭。前院的黃狗四仰八叉地倒在狗窩旁,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
忽然間,不知從哪里滾出來一個烤熟的玉米,一路滾啊滾啊,滾到了狗的面前。
玉米烤的焦黃,發出饞人的味道。
黃狗立刻爬了起來,追著玉米跑了過去,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玉米。農村養的狗子沒那么挑食,吃剩飯,吃水果,就連玉米也會吃。尤其這個玉米烤的焦香,是任何動物都無法拒絕的美味。
黃狗一只爪子按住玉米的一頭,低下頭準備飽餐一頓,結果它的嘴巴還沒碰到玉米呢,忽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塊石頭,重重落在它身后,嚇得它當即“汪”了一聲,警惕地抬起了頭。
空氣里有一種奇怪的動物味道黃狗伸長脖子,鼻尖抽動,這里聞聞、那里嗅嗅。他叼著玉米在院子里前前后后轉了一圈,卻沒有找到那個味道從何而來。
它又跑回狗窩旁邊,這次終于安下心打算享用美味的烤玉米,但是突然間,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突然向它砸了下來這些石頭全部是沖著它身上砸來的,狗被砸的汪汪亂叫,扔下嘴里的玉米,夾起尾巴逃竄而出,一溜煙就跑出了院子。
在黃狗跑掉之后,院子里又一次安靜了下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幾分鐘之后,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出現在圍墻上,它動作靈活,兩只長長的手臂攀著房檐,輕飄飄一蕩,身子仿佛被風托起一般,不費吹灰之力就從房檐上蕩了下來,就連落地都靜悄悄的。
毛茸茸的動物體型嬌小,身上覆蓋著灰棕色的毛發,臉部皮膚發紅,它大概只有一歲幼童的身高,走起路來也和幼童一樣,搖搖晃晃。它手腳并用走向那支噴香的玉米,兩只酷似人類的前爪抱住玉米,埋頭大吃起來。
它吃東西的速度極快,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玉米就吃了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