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邊喂邊說“嚕啰啰,啰啰啰。”
豬說“哼哼嚕哼哼”
盛之尋“”
盛之尋的隨行助理一臉迷茫“小姜老師這是在干什么”
盛之尋氣笑了“還不明顯嗎他找豬對戲呢。”
一頭豬每天要吃四斤飼料,拉三斤屎,一天長一斤肉,一個月能增肥三十斤。盛之尋胸襟寬廣,才不會和一頭只知道吃、拉、和嚕啰啰嚕啰啰的豬去較勁。
劇組在村子里拍了三天,姜樂忱就硬是躲了盛之尋三天。盛之尋畢竟咖位在那里,除了剛出道那陣,什么時候被人如此忽視過
不過他沉得住氣,反正他有一周的時間“休息”,可以和姜樂忱耗下去。
他找副導演要來了姜樂忱的通告排期表,每天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跟著姜樂忱出妝、出工、休息、回賓館,如影隨形。
姜樂忱拍戲時,他就在監控器后面看,不聲不響,不露城府。
副導演扛不下去了,小聲問林巋然“林導,盛老師究竟是來做什么的啊”
副導演是劇組里為數不多的知道盛之尋身份的人,這么一尊身價高昂的大佛在劇組里杵著,副導演每次看到他,心里都不停打鼓。
林巋然淡定道“不是早就說過嗎,他來探班的。”
副導演心想,自己跟過這么多劇組,也遇到過一位藝人探班另一位藝人的情況。但那些明星來探班,都要大張旗鼓發通稿,恨不得讓整個娛樂圈知道他們的“兄弟情”“閨蜜情”這種藏頭遮尾出現在劇組,不聲不響盯著拍戲的,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嫂子探班”
有些藝人為了事業,必須維持單身人設,他們只能讓另一半做犧牲,偷偷摸摸搞地下戀。
但他們的戀人哪里忍得住,擔心伴侶被劇組里的男妖精女妖精勾走,所以便偷偷摸摸跟來劇組,表面上假借“生活助理”“朋友”“表親”的名義,扎根于藝人身旁但扒開那層外皮,里面藏著的就是“嫂子”
可是
副導演看看盛之尋,再看看那個正在給豬打豬草的少年,他在心里默默把“嫂子”兩個字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叉小姜老師會偷偷戀愛怎么可能嘛。組里誰不知道,小姜老師一心只有養豬、拍戲、賺錢、讀書、開動物醫院,他和一頭豬談戀愛,都比和圈內頂流談戀愛的可能性大
連續三天的拍攝進展十分喜人。
姜樂忱并沒有因為之前請假去拍綜藝就脫離了角色,在這段鄉村陰婚戲里,他不論臺詞還是表演都可圈可點,幾乎挑不出錯來。他的進步實在太快了,他明明是初次接觸電影,但一點不露怯。
兩位男主演稱贊他“小姜這孩子,你講的東西他會聽,你教的東西他會學,你批評他他也不會不服氣。他是帶著腦子來拍戲的。”
不像有的人,光帶著一張臉來拍戲,在鏡頭前像根漂亮的木頭樁子。
拍戲順利,林巋然這個導演自然舒心。
他舒心了,可是盛之尋并不舒心。
盛之尋當然知道,姜樂忱這幾日躲著他走,肯定是林巋然的要求。他并不怪小姜在劇組里,導演的話就是圣旨,姜樂忱第一次“觸電”,當然是導演說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
盛之尋不會明面上和林巋然對著干,他有一套自己的解決辦法。
這天晚上,劇組要拍一場夜景戲小豬倌和伍叔在村長家的瓦房里沉沉睡去,并不知道就在一墻之隔的倉庫,他們要找的鮑爺就被捆在這里幾名村民趁著夜深,悄悄把鮑爺扛去祠堂,鮑爺拼命掙扎,踢翻了一個腌菜壇子,可是并沒能吵醒小豬倌和伍叔。
拍夜戲最主要的是布光,而且這場戲又有室內又有室外,別看只有簡單幾個鏡頭,但拍起來格外耗時。每次換個場景,就要重新調整一遍布光和攝像機的位置,演員們穿的少,都凍得發抖,紛紛找地方避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