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桂卻說“那些工作不光是顧總安排的,還有一些是我自己主動要求的。”
綜藝客串、o曲錄制、各種商演零零碎碎加起來,聞桂一個月只能休息兩天。他們之前在瓊島分開時,聞桂說他想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姜樂忱從這份行程單里看到了他的決心。
姜樂忱太了解他了,知道勸不住他,只能說“忙歸忙,那你也要注意身體啊。你之前練舞傷了腰,跑行程時注意別受寒阿嚏”
話沒說完,姜樂忱自己先打了個打噴嚏。
聞桂頓時心緊“你還是先關心你自己吧,別把小病拖成大病。”
“呸呸呸。”姜樂忱打斷他,“水果罐頭之神會保佑每個虔誠教徒的”
姜樂忱一直沒有請假,每天堅持帶病拍戲,這要換成別的小鮮肉,至少要發十篇通稿吹敬業呀。
林巋然也看出他身體不舒服,沒戲的時候,就讓小姜裹好衣服上車里呆著去,給他把暖寶寶、熱水袋都裝好了,生怕這個金疙瘩病情加重。
但好的不靈壞的靈,月底大風降溫又遇上冰雨,姜樂忱在零度以下的戶外拍了一整天,當天晚上體溫就燒了上去。
他強撐著完成今天的拍攝任務,等晚上回到賓館后,一頭栽倒在床上,全身都像是脫力了一般。
助理嚇了一跳,抖著手要打120。
“別打別打別打,”姜樂忱迷迷糊糊睜開眼,攔住她,“去了醫院也不過是掛水開藥。我行李箱里有藥,吃了退燒藥睡一晚就好。”
助理趕忙給他拿藥倒水,又去旁邊餐廳買了肉沫青菜粥,守著他吃完。
姜樂忱囫圇吃了藥,躺回床上,空調暖氣開到最大,被子也蓋了兩層。林巋然聽說他發燒了,剛收工就過來看他。
男孩燒得臉頰耳朵都紅艷艷的,渾身都燙的嚇人。
林巋然摸了摸他的手,只覺得姜樂忱手心都是汗。林巋然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坐在他床邊,輕輕握住男孩的手,問他還有哪里不舒服。
姜樂忱明明都燒成這幅鬼樣子了,還有閑心胡思亂想,居然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之前看的同人文學,覺得自己真像個不省心的逆子。
“導兒,”小姜同學可憐巴巴地開口,“對不起我影響劇組進度了。”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林巋然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幫他掖好被角,安慰道,“是我應該對你說聲抱歉。對不起,我身為導演沒有合理安排拍攝日程,讓你病情加重了。”
姜樂忱“那明天的戲”
“你都燒成這樣了,還管工作”林巋然說,“明天給你放假,我和鮑老師說好了,明天主要拍他的戲份,你快快好起來別讓我們操心。”
他又細細安慰了姜樂忱幾句,又叮囑一旁的小助理,今天晚上就守在姜樂忱床邊,若明天一早還不降溫,不論如何都要送他去醫院。
可能是藥效起效了、可能是床鋪太舒適、也可能是林巋然的聲音太過溫柔
姜樂忱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放任自己沉入夢中。
這一晚姜樂忱睡得并不安穩,半夢半醒,噩夢美夢輪番而來,從骨頭縫里透出一股酸意。吃下去的退燒藥確實起了一些效果,這一晚上他出了不少汗,全黏在身上,被子沉沉壓著他,他提不起力氣,想翻身都翻不動。
隱隱約約的,好像有晨光從窗簾縫隙里透了進來。
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
姜樂忱的眼皮黏在了一起,耳朵里像是蒙了一層“空氣薄膜”,他可以聽到聲音,但聲音忽強忽弱,聽得并不真切,有稍許的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