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照顧他,你就是這么照顧的”一道嚴肅的聲音響起。
姜樂忱耳朵不舒服,只能隱約聽出來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剛開始只是小感冒,小姜哥說他吃了藥就沒事了”一道囁嚅著的女聲回答道。她是姜樂忱的生活助理。
男聲“他燒了一整晚現在多少度了”
小助理趕忙拿出電子體溫計,匯報道“現在是38度整,已經降下來一些了。”
沉重的腳步聲靠近床鋪。男人應該是剛從外面趕來,身上還帶著一陣寒氣,他抬手,輕輕撫在姜樂忱的額頭。
姜樂忱現在渾身發燙,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涼意,沒忍住從唇邊溢出一聲舒適的呻吟。
“屋里太熱了,他身上都是汗,不能這么捂著。”男人吩咐小助理,“你去接盆溫水,拿毛巾過來。”
一陣兵荒馬亂。
很快,小助理把溫水與毛巾送到了姜樂忱的床邊。姜樂忱很想說話,但他燒迷糊了,動也不能動,像是被魘住了,只能在被子發出小動物搬的哼哼。
“你走吧,”他聽到男人說,“我要給他擦一下身體,你一個女孩子在這里不方便。”
小助理“好的”
腳步聲逐漸遠去,房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下一秒,原本圍在姜樂忱身上的厚被子掀到了一旁,壓得他喘不過來氣的熱氣終于離開了他的身體。
緊接著,那雙冰冷的大手輕輕解開了他的睡衣紐扣,一顆又一顆。
濕漉漉地溫毛巾貼在了他的身上,先擦凈他脖頸上的汗珠,再順著鎖骨往下,慢慢滑向他平坦纖瘦的胸口姜樂忱若能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就會發現他的皮膚都被燒粉了,從脖頸到胸口,全是嫣粉一片,像是剛從枝頭上摘下來的還帶著水珠的桃子。
那雙手的動作十分溫柔,毛巾輕輕拂去男孩身上黏膩的汗水。洗涮干凈后,又繼續擦拭他的腋下、手臂和掌心,格外細心。
迷迷糊糊的,姜樂忱想起自己讀小學時,也曾發過一次高燒,那時候姜媽媽衣不解帶地守在他床前,也是像現在這樣,哄他吃藥、為他用濕毛巾擦拭身體排汗。
隨著他長大,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在媽媽懷里撒嬌的小朋友了,但當時媽媽對他的溫柔照顧,一直藏在他的記憶深處,未曾褪色。
沒想到這次生病,居然也會有人對他如此溫柔
可能真是生病催人脆弱吧,姜樂忱只覺得鼻子一酸,一滴淚水從眼角掉落。
“生病有這么難受嗎,怎么還哭了。”男人輕聲念了一句,洗好的毛巾又貼在了他的臉頰,替他拭去了滑落的淚水。
如此溫柔,如此體貼,如此輕聲細語
雖然姜樂忱聽不真切他的聲音,但整個劇組里,能對他如此周到細致的人,只有那一個
“謝謝”床上的姜樂忱雖然睜不開眼睛,但他使出渾身力氣,擠出了那幾個字,“林導。”
“”
下一秒,濕冷的毛巾“啪”一聲貼在了姜樂忱臉上,激得他整個人瞬間清醒。
“姜樂忱,我看你真是燒糊涂了。”顧禹哲身上帶著森然冷意,語氣陰鷙,“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是哪個冤大頭伺候了你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