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叫保潔阿姨進來擦桌子和地面,轉眼間剛才還混亂無序的房間又變回了原本的干凈整潔。
這個家啊,沒有她可怎么辦啊。
而這時,負責錄制rea的同事也檢查完了桌上攝影機,跑來匯報“ro沒事,黑屏只是電量用盡了。儲存卡我檢查過了,素材都在。”
素材都在那就好,要不然剛才辛辛苦苦拍了兩個小時,現在還得重錄一遍。
事件到此,好像已經落下了帷幕顧禹哲冷冷瞥了聞桂一眼,轉身去休息室換衣服;同事們開動起來,忙著收拾素材準備剪輯;至于姜樂忱,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離開了會議室,當然他臨走之前,沒忘記把聞桂也帶走。
三樓有個小露臺,姜樂忱拉著聞桂去了露臺上。平時這里是男同事們抽煙的地方,露臺擺了兩把椅子,中間的桌子放了幾個剪開的易拉罐,里面橫七豎八插了不少煙屁股。
現在畢竟還在數九呢,天冷的要命,尤其現在太陽落了山,他們又沒穿外套,剛從室內到室外,姜樂忱立刻打了聲大噴嚏。
聞桂一驚,連忙要拉姜樂忱回屋,有些無奈地說“這么冷的天,出來做什么”
其實他是明知故問。他知道,姜樂忱一定是看出了他和顧禹哲之間的氣氛古怪,所以特地帶他出來冷靜冷靜。
可姜樂忱卻回答“我出來喂小動物呀。”
聞桂“”
姜樂忱兜里還裝著一把之前聞桂給他剝的開心果,他沒吃完,現在拿出來全灑在了露臺的小窗臺上。然后,他對著黑黝黝的四周“嘬嘬嘬嘬”了幾聲,很快周圍的大樹上就響起了簌簌的聲音。
現在是冬天,樹葉早就掉光了,只有干枯卻茂密的樹枝重疊交叉,成為小動物們的屏障與保護傘。
姜樂忱拽了拽聞桂,拉著他后退一步,離窗臺遠一些。
沒過一會兒,那些樹枝輕晃,很快一個灰撲撲的身影沿著樹枝跑了出來,它身形偏大,但動作格外靈巧,幾個跳躍便穩穩地從樹梢落到了露臺上。
聞桂睜大了眼睛。
那個小動物毛茸茸的,全身披蓋著灰黑色的毛,腹部卻是純白色的,蓬松的像是撣子一樣的大尾巴拖在身后,它耳朵上帶著兩撮尖尖的毛,看上去可神氣了。
它應該是松鼠但聞桂并不確定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比小臂還高的松鼠
那只龐大的松鼠站在窗臺扶手上,不知是警惕還是好奇地望著露臺上的兩個人類。
姜樂忱屏息凝神沒有說話,只溫柔地望著他,用眼神示意它可以敬請享受人類的貢品。
又過了幾分鐘,那只大松鼠確定他們對它沒有任何攻擊行為,然后才放心地低下頭去吃窗臺上的開心果仁。
它用兩只短短的前爪把開心果仁收攏到一起,然后一顆一顆塞進嘴巴里。它并不是把果仁吞進了肚子里,而是把它們藏在了臉頰兩側的囊袋里。這是所有鼠類動物共有的小妙招,很快它的臉頰就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了,仿佛是動畫片里的小動物似得。
聞桂悄聲問“這是什么動物”
姜樂忱也輕聲回答“你問的是學名、商品名、還是東北名”
“”聞桂不理解,為什么一只動物還有東北名
姜樂忱“這是松鼠,商品名是魔王松鼠。生物學正式名稱是歐洲紅松鼠,灰黑色皮毛是它的一個亞種。它原產在東北雪林,當地人叫他灰狗子,你看它是不是像小狗一樣大”
一般的松鼠也就只有它三分之一大,一只手就能托住。而這只大松鼠卻將近三十公分高,足以站在人的肩膀上。
聞桂問“你怎么知道這里有松鼠”
“我不知道啊。”姜樂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離著太遠了,我以為它是坐窩的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