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他了,不是因為怕他吃醋,而是尊重他。”姜樂忱從馬路牙子上跳下來,十分嚴肅地說,“他也沒有吃醋,因為他信任我。如果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和尊重都沒有,那就太沒趣兒了。”
出租車終于來了,姜樂忱拉開后門,一瘸一拐地上了車。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向路邊的蒙赫,問“這位客人不上車嗎”
“他不上車,就我一個。”姜樂忱說,“他和我不同路的。”
蒙赫想,他確實和姜樂忱不同路。
如果他是說如果他成為了姜樂忱的布拉德皮特,那么他注定會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總是處在應激狀態、非常沒趣兒的布拉德皮特。
“再見。”蒙赫向著車窗內說,“路上小心。”
“再見。”姜樂忱沖他揮揮手,“希望下次再見面時,你已經有了學業上的好消息。”
出租車啟動,緩緩匯入夜色之中。
姜樂忱沒有關車窗,而是借著后視鏡觀察著那個被留在路邊的人。
他看到蒙赫一直凝望著自己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身材高大的青年抬起手,伴著夜色、悵然、與遺憾,喝完了手里的最后一點啤酒。
下一秒,起跳,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投籃姿勢啤酒罐精準投入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從后視鏡里看到一切的姜樂忱“”
很好,會投籃了,看來這位草原戰狼已經重新變回直男了。
姜樂忱遲到了。
沒辦法,晚上七點多的京城正是最擁堵的時候,姜樂忱打車從西四環的學校殺到東環的導演工作室,這一路用跋山涉水來形容都不為過。
東土大唐高僧去西天取經幸虧是從洛陽出發,要是從京城出發,估計堵個小時還沒出朝陽區呢。
姜樂忱緊趕慢趕,當他到林巋然的工作室門口時,時鐘已經指向了八點十五,電影已經開場了。
林巋然的工作室是一棟很傳統的中式小院,青磚紅瓦,院墻外栽了蜿蜒的爬藤類植物,幾乎爬滿了一整面墻。葉片呈小船形,兩端尖窄中間肥厚,葉片密密疊疊,卻不見一朵花蕊。
一只黑色的大狗趴在爬藤下,正無聊地咬著幾片葉子玩。
姜樂忱看到那只大狗,一眼就認出了它“hay”
狗狗的記憶力最好,即使半年沒聽過姜樂忱的聲音,在姜樂忱一出聲時,它立刻認出了他,它騰的一下站起來,拼命搖擺著尾巴,同時向他吠叫。若不是它脖子上還拴著項圈,這時候一定已經撲上來了。
“hat乖,坐下,坐下。”姜樂忱趕忙過去摸了摸它的頭。
去年的校園領養日,姜樂忱把hay交給林巋然領養,大半年沒見,沒想到它還記得姜樂忱。它太興奮了,姜樂忱按住它想讓它坐下,它卻興奮的原地打轉,根本停不下來。
他腳傷,本來就站不穩,狗狗這么興奮,好幾次差點把他撲倒。
眼看他就要摔倒,一雙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扶住他的肩膀。
與此同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hay,挫低。”
聽到口令,hay立刻條件反射地坐好,兩只前爪撐住身體,大尾巴搖啊搖,卻不再站起來了。
姜樂忱“”好好的北方狗,咋聽不懂普通話了呢。
姜樂忱揉了揉狗頭,起身看向等在大門旁的人,不好意思地說“林導,對不起,我遲到了。”
林巋然看了眼表“確實,你遲到了半小時。”
姜樂忱“是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