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艷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江文,書院休沐一般是一到兩日,很少有太長的假期,按照江文的說法,怕是要呆上好一段時間。
看到對方身姿提拔的背脊,目光清明,面色穩重,語氣溫潤,那副坦然又運籌帷幄的模樣,她并不是很擔心,江文有這樣的心性和處事態度,日后路途必然順暢許多。
“小文,你送你阿奶回去吧,讓她以后不要再來鬧了,我和江家早就沒什么關系了,我的親事更用不著她瞎操心。”江艷打斷兩人的溫馨場面,她聲音冰冷,趕人的意思明顯。
“我不走今兒這婚事我給你定下了,錢我都收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江老太太立馬跳腳,氣急敗壞的指著江艷“日子我都給你選好了,這林家都把你趕出來了,你不走還留在這林家村干啥都丟了幾年的臉了”
這婚事她花了不少錢才定下的,要是就這么打水漂了,她的錢也拿不回來
江艷沉著臉,沒說話,只是瀲著一雙冰冷的眸子看著江老太太,叫她一聲娘她還真端上了,說提親就提親說嫁人就嫁人,看來還是她太好說話了,之前給的教訓不夠
“那秦鰥夫長的丑就算了,還是個浪蕩子,小江,你娘這不是給你找夫家,這是要你的老命啊”張燕子焦急的說道,這江老太太畢竟是她的親娘,她除了動嘴皮子懟幾句也沒轍。
梅大姐這時候突然譏笑了一聲,用她那尖細的嗓音吊著個浪蕩的怪調說道“這大妹子說的可不對老話說的好,初柳簸箕細柳斗,世上誰嫌男人丑,只要孝順懂疼人,閨房攜手把錢數。”
江艷瞥一眼那濃妝艷抹一臉怪笑的梅大姐,不愧是媒婆,說的還挺押韻。
張燕子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粗嗓門道“說話就跟吃了蒼蠅卡著脖似的,非得夾著個屁眼子說,拿腔拿調。”
梅大姐被噎的虎軀一震,瞪著眼,想罵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阿奶,你們快回去吧,姑姑的親事你不要插手。”江文開口說道。
江老太太反射性一問“那你呢你不同阿奶回去”
江文搖搖頭“我留下,暫時還不回去。”
江老太太氣的咬牙切齒,但看著臉色冷靜語氣堅定地大孫子,又不敢多說,她從小看著自己這個大孫子長大,知道他現在是鐵了心要留下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死丫頭到底是給小文灌了什么迷魂湯,怎么著孩子就是這么聽她的話,以前也是,現在更是
她氣的甩袖就走,江文就跟在身后送她,老太太壓抑著胸口的怒火,憋著一口氣,不再回頭。
正主都走了,梅大姐只好帶著侄女也訕訕離去,她一走,王婆自然也跟著離開,不一會院子就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