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白也明白宋濤的苦心,皮包骨頭的身軀也重重跪在地上,烏面鵠形卻慷鏘有力的說道“江老板,我叫陶白,常用的字我都認得,簡單的計算也沒有問題。”
“因為得罪了上一個主家,才被磋磨成這樣,割稻子翻土洗衣做飯我都能做,等身子好一些,重一些的活計我也能做。”
陶白目光帶著期待,他能感覺到江艷是個善人,加上他真的很想和宋濤一家呆在一起,所以語氣不免帶著幾分期盼。
只是他識字不多,計算能力也一般,有錢的大戶人家也看不上他,普通的主顧要的是勞動力,也看不上他,因此他只能拼命表達自己什么都可以學。
他已經在這個人伢子呆了三個多月了,再賣不出去,就會被送到樓里做個萬人騎千人枕的小倌了。
想到那些場景,他不禁臉色發白,渾身都透著抗拒。
江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看著倒是挺機靈的,知道抓住機會,也懂得展現優勢,更重要是,瘦歸瘦,但是沒有大病。
家里現在記賬算錢都是由林風主力她輔助,以后的賬目會越來越大,如果不能一開始就分類定好,以后只會越來越亂。
林風雖然計算能力一流,但是不說話也不同人交流,陶白正好可以補缺這一點,他們兩個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好好培養一下,她就不用再請算賬的先生了。
最重要的是,也有個人可以陪著林風,他畢竟才八歲多,自己和林北也不能時刻陪著他,有個人照顧,江艷也能放心些。
江艷沒說話,只是轉身回到石桌旁,身后的陶白當即落寞的垂下了眼眸。
整個人比之前更加萎靡,就連宋濤一家三口也神色屋內,幾人的氣氛一時間低迷。
反倒是讓周邊的幾個看他們不順眼的人笑瞇了眼,甚至還會小聲的嘲諷幾句,他們沒被選上,自然恨不得別人也沒被選上。
“大妹子,怎么樣,人都挑好了吧”伢婆神色激動,對江艷討好不已。
江艷點點頭“宋濤一家和剛才挑的三個壯勞力,還有那個瘦弱的陶白,你算算多少錢。”
“那個病秧子”伢婆眼睛轱轆一轉,聽到陶白的名字她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病秧子終于有人要了,這幾個月白飯吃的她都開始心煩了,正想著送去那個樓里當小倌呢,這下反而省了她的事了。
伢婆激動的算賬,一旁的老吳也垂耳聽著她計算,林南和林西已經學了一段時間怎么算賬,深怕被伢婆坑騙,兩人也悄悄的掰著手指頭在哪里計算。
宋濤一家25兩,三個壯漢36兩,陶白因為太過于瘦弱則被當做一般的婦人,要價9兩,一共70兩正好。
江艷麻利的付了錢,伢婆也緊忙寫了契約,又把幾人的賣身契一并給了江艷,然后朝著正哭的力竭聲嘶的宋濤幾人招手。
大嗓門嚎道“宋濤,趕緊領著你媳婦孩子過來,陶白,收拾你的東西,你也被選中了,你們的賣身契如今都在江老板的手里,從今以后她就是你們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