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和谷雨帶了許多零嘴在路上吃,和她一起坐進了返鄉的馬車之中。
馬車的腳程慢,護衛勻速往前趕路,穆雷在第三日的清晨就追上了他們。
商寧秀在馬車里昏昏欲睡,聽見了那急促熟悉的馬蹄聲,掀開簾子一瞧,果然就是桑格魯從后頭追上來了。
穆雷拉著韁繩降低了速度,悠閑地與她并排往前走著,商寧秀手肘撐在車窗邊上,驚訝道“你這么快呀,我還以為你差不多要到關口才能追上來呢。”
“你們這才走了多遠,照這個速度,起碼還得再走上三四天。”穆雷笑了一聲,視線落在她的小臉上,“不是說著急回去嗎,騎馬走唄,我帶你”
商寧秀何嘗不想,但也實在是沒辦法,苦著臉道“你看看這個太陽,我又不像你似的就這個膚色曬不黑,我回去曬得跟塊黑炭似的我阿娘都認不出我來了。”
穆雷的膚色像是偏深一些的小麥,但他不管怎么暴曬也就一直這個顏色了,之前攻打小瀧溝和靖州城的那十來天也是大太陽,商明錚原先和他差不多的膚色,后來被曬黑了一大截,穆雷還是那個樣子沒變。
男人聞言笑出了聲,“哪能給你曬太陽,你那身白皮老子稀罕死了,你自己舍得下手我都舍不得。前頭就快到綠洲部落了,從他們的東水綠道穿,一路都有水有林蔭,出去了就差不多傍晚了,降溫了天也不熱,咱們朝東走的落日在后頭曬不著你,晚上就能到再來鎮,明天趕早出門,辰時之前就能入鄞關,進去之后能跑官道了也就好辦了,起碼能早兩日到盤城。”
商寧秀聽著覺得相當靠譜,那樣子顯然是心動了,穆雷笑著伸出大掌引誘她“走,帶你穿小路。”
商寧秀把手遞給他,穆雷直接就用力一把將她從窗口拉出來了凌空往自己懷里抱,里頭的白露谷雨忍不住驚呼,外頭商寧秀已經穩穩當當地騎上了桑格魯。
“你們就跟著馬車吧,我先走啦。”商寧秀最后來得及跟她倆打了個招呼,桑格魯就興奮地揚蹄,一騎絕塵沖出去了。
東水是嵌在綠洲部落中的一塊剔透水鏡,滋養了周圍整片的鳥語花香,綠洲部落由此得名。
那東水綠道是一條沿著水線蜿蜒的小路,兩側種滿了挺立的樹木,湖風將商寧秀的頭發吹起來,比馬車里涼爽多了。
穆雷的路線測算和時間把控能力還是相當強的,還不到酉時,二人便從綠道中穿了出來,商寧秀回頭就能看見夕陽掛在天上,像一顆碩大的咸鴨蛋黃。
抵達再來鎮的時候天色還亮著,但陽光已經沒那么刺眼了,滿鎮子的月季花一簇簇開著,大紅的淺藍的粉黃的,重瓣大花挺立著,香氣撲鼻。
商寧秀餓了,經過花叢邊上的餛飩店就挪不動道了。
小店的生意很好,上菜也很快,兩份大餛飩和一份紅油抄手,還加了幾碟小菜,看起來油光水滑的,令人食指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