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這會兒宮門還沒落鎖,秦王思來想去吧,往東宮去。
太子正在給朱雄英和朱至布置功課,人不在眼前,莫以為就能敞開的玩,太子要是不給他們布置點事干,他們怕是以為出去書都不用讀了。
聽聞秦王來了,太子今天剛見了自家兄弟,人又跑回來了也不管其他了,吩咐道:“請。”
朱至已經放下手中的書昂頭看著門口,顯得很是期待秦王的出現。
太子一把將她的頭扶正,“再想看熱鬧,回你房間去。”
啊,一不小心表露得太明顯了是吧。朱至乖乖聽話擺正姿態,嗯,藏著點。
秦王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進門,迎門看見的竟然不僅是太子。
一眼瞥到朱雄英和朱至手里的書,好吧,秦王立刻懂了,布置功課呢。
嘖嘖嘖,想當年秦王也是被太子耳提面命好好讀書,好好做功課的人。可惜了,秦王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學了十幾年,看書能認全了字,除此之外,真沒能發揮讀書的其他用處。
“大哥。”秦王心里默默為朱至和朱雄英哀悼,他們在太子眼前,除了好好讀書,好好看書,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二叔。”朱至和朱雄英乖乖起身,也得跟秦王見禮。
“大哥,我有要事跟你說,你讓雄英和至兒先下去。”秦王沖兩個人頷首,也不繞彎子,干脆利落的道明來意。
太子有些意外,回頭看了朱雄英和朱至一眼道:“不妨事,他們兩個都不小了,不管什么事都能讓他們知道。你只管放心說。”
絲毫沒有要避開兒女的意思,朱至當然高興。
秦王依然不放心,湊到太子耳邊道:“和老四有關。”
太子也是始料未及,不過,恰恰也是因為如此,太子道:“那就更應該讓他們知道。不日,他們和你一道去北平。”
北平是朱棣的封地,雖說朱棣確實沒有正式就藩,不代表朱棣沒有去過北平。恰恰相反,朱棣出入軍中,日常和北平打交道,北平這地方朱棣熟悉得很。
秦王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結果太子依然覺得無須避開兩個孩子,他能再說什么。
“我原本是想去看看老四,想弄清楚他到底為什么生了那樣的心思,老四竟然跟我說了。”秦王立刻把事情的大概道來,其實他都挺意外的,事情太過順利了啊。
太子的目光變得幽深,卻只問:“老四說了什么”
秦王激動且憤怒的道:“老四竟然說,那和尚跟他說,大哥將英年早逝。啊,還有雄英,雄英也是早夭之相。”
此話落下,不管是太子或是朱雄英、朱至都頓住了,明顯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老四他是不是瘋了,竟然相信和尚的胡言亂語。那和尚真要有本事,他算到自己的死期了嗎”秦王憤憤而論,對于已經死去的和尚是半點都看不上,更不覺得那樣一個人果真能有什么真本事。
“二叔沒問具體比如我爹英年早逝是什么時候我哥早夭又是什么時候”朱至正色相詢。
“這種瘋言瘋語我怎么會細問。我就不信。老四他一定是瘋了。”秦王揮手如是說。朱棣用這樣的理由解釋自己做的事,秦王方才怒斥于朱棣,可如今當著太子的面,他倒是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