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眼中閃過冷光,嗤笑一聲道:“所以,四叔是知道我爹和我哥將來都會不在,因此早早為自己盤算,等的就是將來有一天能夠取而代之我們家可不只有我爹和我哥。二叔,三叔,都在他的前頭。不然,還有允炆,允熥。啊,四叔是打算把所有的障礙都一網打盡,一個不留嗎”
朱至似乎才反應過來朱棣的盤算。秦王聽著整個人都不好,這件事竟然還跟他扯上關系了怎么會跟他扯上干系
“老四真這么盤算的嗎”哪怕秦王不太樂意問,卻控制不住的問。
“二叔覺得四叔在皇爺爺面前,在我爹面前都沒有說出的內容,我爹英年早逝,我哥早夭,他怎么就告訴二叔您了呢”朱至一眼掃過太子和朱雄英,父兄不方便說出口的話,她無須顧忌是吧。
秦王啊的一聲,馬上想到他都沒怎么問,朱棣卻已經把他想知道的全都告訴他了,這其中的原因,秦王就沒有一點懷疑
“為什么”秦王真沒來得及細想,面對朱至提醒才意識到,對啊,朱棣為什么突然對他坦白
有了這層考慮,秦王反而更想知道朱棣打的什么主意了,但他的腦子實在想不出來原因,干脆問朱至吧。
朱至既然誘導的提出問題,豈吝嗇于回答秦王,道:“當然是因為已經被兒子承襲爵位,又已經失了皇爺爺的心,更暴露自己野心的四叔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依然不死心,欲借二叔之口把這些話傳到皇爺爺的耳朵里。你說,皇爺爺聽到我爹會英年早逝,我哥哥會早夭的消息,心里會不會犯嘀咕呢”
秦王
朱至繼續道:“當然,也是為了算計二叔您。您但凡今天沒有踏進東宮的門,沒有把從四叔那里聽到的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皇爺爺會對您有所不滿,更會覺得您跟四叔一樣,都是狼子野心。”
“這話從何說起我又不想讓大哥死而且,就老四自己胡說的話,憑什么我們就得信他了,萬一他作假呢他要是真有預言的本事,他就沒預料到自己落得眼下的結局。”秦王憤憤不平,十分看不上朱棣那點伎倆,真以為自己聰明絕頂,而其他人都是傻子他說什么別人就信什么
朱雄英于此時為秦王解惑道:“四叔有爭位之心,以為人人都會像他一樣,一但聽說了我爹會英年早逝的事,就會動心。”
結果沒想到秦王嗤之以鼻的道:“這話說得,我這樣的要是都想當皇帝,莫不是以為皇帝是好當的我可沒有這個本事。連我自己封地的事我都管得亂七八糟,別說整個天下了。”
作為一個不算太聰明的人,秦王最難得的其實是有自知之明。
清楚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的人,絕不會攬下自己做不好的事。
“還有一個疑惑,既然四叔知道我爹和我的結局,按理來說只需要靜等時間的流逝就是,為什么卻急于出手這不符合邏輯。”朱雄英微擰眉頭,對已經發生的事理了又理,總覺得不太對勁。
如果真像朱棣說的那樣,姚廣孝早已看到未來,知曉太子和朱雄英都將早逝,只要靜靜等著琛一天的到來不就好了嗎為什么要多此一舉的出手,反而因此早早把自己暴露。
“自然是因為他有非出手不可的理由。”太子聽了半天,心里也早有猜測。
“什么非出手不可的理由”秦王腦子不好使,為此只好等著親哥為他解惑。
巴巴瞅著太子的秦王,求知若渴,也算是難得一見。
太子的視線落在朱至身上,朱至收到,不確定問:“我嗎”
朱雄英也突然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分析道:“畢竟他們算計第一個除掉的是你,如果不是因為非除你不可,他們有什么理由先第一個對你動手,而不是別人”
這個問題問得好,朱至繼續問:“所以,為什么要第一個對我動手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是威脅”
“如果姚廣孝說,你的存在會改變爹和我的命運呢”朱雄英眼中閃過堅定,一語道破的同時,也是讓他有了方向。
明明可以坐收漁利的人,卻突然出手,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付朱至,明擺著要置朱至于死地,難道會是偶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