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似乎小小的松了口氣,讓伊妮德原本還有些勾起來的嘴角漸漸地又落了回去。
叮咚一聲,烤箱預定的時間結束。
通過電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阿爾弗雷德似乎是嗅了嗅鼻子,帶了些笑意“我聞到香味兒了,伊妮德小姐,你在烤小蛋糕嗎”
“我再聞聞,好像還是英式檸檬的。”
“你難道就在我的店旁邊嗎,阿爾弗雷德。”他的準確率讓伊妮德有些驚訝,她打開了烤箱,在這一刻找到了些記憶里經常出現的熟悉感,“還是你之前教我的配方,看來要便宜我拿去開店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從前我也經常給布魯斯老爺做,但他非說我的少些味道,相反的伊妮德小姐你做的才好,有種讓人安心的味道。我后來比較了一下,確實是這樣的,明明都是同樣的步驟,卻不知道差在哪一步了呢。”
伊妮德的動作一頓。
“這次我又有能夠嘗一嘗的機會了,等過一會兒,我麻煩布魯斯老爺給我捎回來一些。對了,今晚要不要來一起吃頓晚飯,莊園里還有為你準備的鮮花”
眨了眨干澀的眼睛,伊妮德輕笑,聲音輕柔,卻讓那邊的阿爾弗雷德一時說不出回應的話來“全哥譚市的花都被運走了,你去哪里送我,要在莊園里摘嗎。”
“這,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啊”
“阿爾弗雷德,這次就請聽我說吧。”伊妮德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將她都無法確定是否正確的想法說出口,“我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我和他之間的婚約,所以就請拜托”
“不要再跟我提起他了。”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半晌,末了,似乎也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不論最終如何,都隨時歡迎你來韋恩莊園,這里永遠歡迎你。”
“多謝,如果您想嘗一嘗的話,不需要叫他過來,我會找個時間給您送過去的。”
鼻頭一時有些泛酸,伊妮德放輕呼吸調整情緒,伸手給自己扇了扇風,不希望自己的異樣被阿爾弗雷德發現。
好在這時有人推開了甜品店的門,帶起了鈴鐺的聲音,這給了她掛掉電話的借口。
以有客人來為由率先結束了通話,連伊妮德自己都覺得這顯得有些過于匆忙,她的眼尾有一點紅,但早就習慣了將這些不夠完美的情緒藏起來,平復下心情后開口“您好,請問想來點什么不好意思,今天其實是才開始準備的第一天,暫時只有檸檬紙杯蛋糕。”
她有些不好意思,光顧著掛電話,一時忘了現在還什么都沒有呢。
但這位客人似乎不太在意,點點頭,比了個數字“要四個。”
“好的,請稍等。”
男人瘦高,穿著一身綠色的西裝,帶著個眼鏡稍顯冷淡。
大概是等伊妮德裝飾紙杯蛋糕的這段時間有些無聊,他在腦子里思考著新的謎語,聞著店里的香氣,有了靈感“什么東西要打碎后才能用”
愛德華尼格瑪已經習慣了自言自語,沒期盼得到個回答,但擠著奶油的伊妮德還以為他是在問自己,認真地想了想后有些不太確定“雞蛋”
這次的解謎單方面迅速地拉進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指在愛德華那邊。
他終于有心情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面了,目光掃向伊妮德扔在桌子上的哥譚日報,又回想起了剛進門時對方險些哭出來的表情,以及疑似聽見的有關鮮花的話題
哦,今天全哥譚的花都被布魯斯韋恩搬走送人了,搞得他今夜給蝙蝠俠準備的限定的鮮花炸彈計劃中途流產。
真煩人。
“今天這份送給您,先生,歡迎您之后光臨。”伊妮德做好了他要的四個小蛋糕,蓋上紙盒蓋子,裝進透明的手提袋里,走過去遞給他“祝您節日快樂。”
伸手接過,而另一只手翻了個面,露出了手心里的東西,愛德華繼續自顧自地嘟囔著最新的謎語,將它當做零錢放在了伊妮德的手里。
“我的生命永存,不會因時間而消散,而一旦被眼淚沾濕,我便會枯萎,我是誰”
一朵用報紙折成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