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布魯斯老爺此時不在韋恩莊園里,沒法給管家任何解答與幫助。
很想把這一切都歸功于對方的花花公子形象塑造的過于成功上,但只要一往到這個方向上想,阿爾弗雷德就忍不住暗自頭疼,為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卻日漸生疏的青梅竹馬操心。
明明實際上很在乎對方,卻總是逃避著什么,用表面上的冷漠花心面具將她越推越遠。
布魯斯選擇的這條路注定不好走,但
哎
唯有夾在中間、知道的最多的老管家承受了太多的壓力。
“阿爾弗雷德,你怎么不說話,就連你也搞不明白嗎。”放下茶杯,看著難得被問住的阿爾弗雷德,伊妮德不免淺笑,帶著些打趣,“真是個難解的謎題呀。”
“可不嗎。”
順勢應和下去,阿爾弗雷德本打算換個話題緩和一下現在的氣氛。
還沒等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伊妮德語氣十分平常地繼續說起了話。心才堪堪放下,但仔細辨認一下內容,她的話平淡、卻突如其來地直接切入了主題。
“說起來,昨天在電話里,我說我要重新考慮一下和布魯斯的婚約。”
被打的措手不及,手里的杯子好險沒拿住歪過去。
穩住手,抬頭,正正好好地對上了伊妮德似笑非笑的眼神。停頓了幾秒,阿爾弗雷德嘆口氣,知道什么都瞞不住她,便也不再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了“您這么快就考慮好了嗎。”
端坐在那里的伊妮德沒立即回答,而是將自己的回復暫且跳過,把話又拋回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身上。
“阿爾弗雷德,我們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我和你相處的時間甚至要比與布魯斯相處的還要多,你不止教育了他長大,也教會了我很多。”
她認真地與他對視,像許多年前那個茫然的小女孩兒一樣,等著任何時候都聰明寬厚、不緊不慢的阿爾弗雷德為她解答疑惑“你覺得,我該和一個不愛我、我也不愛他的人走進婚姻嗎”
“當問出來的那一刻,您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但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阿爾弗雷德。”伊妮德笑了起來,很想和他分享自己的新發現,眼里有明亮又閃爍的光,繼續說道,“我對布魯斯沒有愛情的感覺,但說不定我會遇到一個我愛的人,但那時又該怎么辦呢。”
換做是以前的伊妮德,她甚至不會問出這個問題,她會克制住任何特別感情的苗頭,無視它,說服自己,繼續在完美的韋恩夫人這條路走下去。
阿爾弗雷德從她身上感受到了與從前不一樣的變化,也對伊妮德那句不愛布魯斯而感到稍許驚訝,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悵然無奈的情緒涌上心頭。
哪怕自己為了幫布魯斯老爺說話才來,但他同樣也看著伊妮德長大,說不出來違背本心的話。
“像我一直說的那樣,哪怕您不再是未來的韋恩夫人了,這里也始終歡迎您。”秉持著英國人不把話說滿的特性,阿爾弗雷德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隨口一問,“您遇到那個人了嗎”
伊妮德有些遲疑,說不太準。
很好。
現在老管家不該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阿爾弗雷德悠悠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場持續了快20年婚約真得要走到了盡頭,此時在知曉了伊妮德的想法后,他也沒了去出言阻攔的立場,雖然可能很是傷害布魯斯老爺就是了
很好,布魯斯那張最近格外苦大仇深的臉,憑空地出現在腦海里。
伊妮德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狀態,揉了揉眉心,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還能再努力一下“說起來,您還記得之前有一次您生病的事情嗎就是那個下了大雪的冬天,我去探望時,還是頭一次看到您那么沒精神。”
“你特地煲了湯、送去凱恩家的那次嗎”
“是的,布魯斯少爺遇到了些成長的煩惱,陷入了叛逆期,不怎么和您聯系,所以我們開始經常聯系的那時候。”
“其實那次是布魯斯少爺得知您生病的事情,特意囑托我去的。您說布魯斯老爺并不在意您,我覺得這可能有些誤會,他一直都”對面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讓阿爾弗雷德停頓了片刻,“伊妮德小姐,您在聽嗎”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觸動了伊妮德,她看著阿爾弗雷德,有些訝異,又有些出神,還沒太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
阿爾弗雷德還想再說些什么,但伊妮德卻騰地一下站起了身,似乎是在得到些意外的消息后想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