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鬧矛盾了嗎”
聽到貝妮塔的問題后崔望舒練完舞正拿毛巾擦汗的手突然頓住,但很快又裝作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擦拭,只是動作粗暴了不少。
“沒有。”回答完這句她卻是下意識瞟向了往常那個人會坐的角落,眼神黯淡。
貝妮塔在察言觀色的能力上可以說是天生滿點,更何況崔望舒還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好友。因此哪怕對方此時的表情掩藏得再好,她還是瞧見了好友臉上那瞬間閃過的失落,便語氣肯定地說“是他和你告白了嗎”
崔望舒轉頭有些震驚,張張嘴本想說話卻還是再度否認。她并非是個對感情遲鈍的人,恰恰相反她其實就是個自私敏感的人。所以對于因扎吉的那句幾乎等同于告白的話,她只花了三十秒就做好了決定。
第一個十秒自私地享受著喜悅,接著花掉第二個十秒去想如何裝作不懂躲避過去,而最后的十秒則在腦海里反復重復著要說的話、模擬著最合適的表情。撒謊的人,是要先騙過自己的。
崔望舒撥開被汗水黏在額頭的發,抬起頭笑著說“才不是呢,只是他說了蠢話而已。”
貝妮塔看著眼前的人明明是在笑,眼睛里卻溢滿了悲傷,嘴上說的全是違心的的話。她還從未看過崔望舒這般脆弱的模樣,在所有的回憶中她永遠淡然,有著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從容,而不是如今連愛和被愛都害怕承認的人。
貝妮塔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百般糾結中還是試圖開口道“可是我們都看得出來你喜”
“貝妮塔”崔望舒強行中斷了貝妮塔接下來的話,通紅的眼睛和著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顯得尤為堅定,不帶一絲猶豫地說出像是早已提前設定好的、用來說服自己的說辭,“他是我的哥哥,也只能是我的哥哥。”
她怎么可以愛上因扎吉呢如果只是哥哥兩人就能作為親人一輩子永遠在一起。可如果是愛情,或許是會有可能從年少相伴到老,但剩下卻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走向半路分開的結局,甚至斷掉了前一條路再無法回頭。
不要說百分之五十,就連百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敢想。而且哪怕再相愛,愛情的保質期也短暫得可怕,她的父親已經將這個殘酷的事實提前告訴了她。所以,請原諒這樣的她做了膽小鬼。
將被汗水浸濕的衣服換下,崔望舒和沒再追問像是接受了她說辭的貝妮塔在校門口擁抱后準備獨自回家。兜里揣著打車的錢,可崔望舒突然想自己一個人走回去,整理一下心情。
路過一條狹窄小巷子時,她卻聽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咒罵以及拳頭擊打身體的聲音,秀氣的眉瞬間皺了起來。
崔望舒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看了看周邊尋找有沒有可以求助的人。但這里本就不是很熱鬧的地方,更何況是今天這個烈日炎炎的天氣,誰沒事在偏僻的地方瞎晃悠。
而巷子里的擊打聲并沒有停止,反倒是愈發過分。就在崔望舒的猶豫中,有男孩的悶哼聲溢出,崔望舒無法視而不見地走開,便飛快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