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了樓,洛思微按亮了燈把遲離讓進了房間。他們并不是第一次共處一室,可這還是她的小屋第一次有異性光臨。
洛思微找了好一會,才在門口找到了一雙大一點的兔子拖鞋,那還是她上次買東西時店鋪送的贈品。
她拿給了遲離,臉漲得更紅了。
遲離沒介意,穿上了,拖鞋有點小,上面的兔子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洛思微換掉了濕了的衣服,她用電子體溫計測了測體溫“380c,溫度還好,我吃點藥,去睡一會就好了。”
遲離拉住她“等等,至少把頭發吹干了再睡。”
洛思微去簡單沖了一下,拿出吹風機,把頭發吹干。
這么一會功夫,遲離就很快反客為主,他問清了東西在哪里,給她倒了溫水,看她吃了藥。又給她拿了退燒貼出來。最后他問“廚房可以用嗎”
洛思微嗯了一聲“可以,不過我現在還不餓。”
她的廚房雖然小,但是里面的東西還挺齊全的,之前也收拾得很干凈,冰箱里還有一些沒有吃完的菜。
“那也得多少吃一些,你先躺一會。”遲離道,“我去給你熬點粥。”
洛思微沒想睡,但是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就好像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
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她今天不停地在想著那天的事,她的頭還在疼。
她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卻感覺像是躺在一張鋼板之上。
一閉上雙眼,手臂上就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仿佛有一些液體,順著輸液管不停地注入她的身體。
當她睜開雙眼,這些幻覺就消失了。
可是眼皮好沉。
她急促呼吸著,努力讓自己不能失去意識,仿佛只要睡著了就會死去。
忽然,洛思微覺得自己的耳邊聽到了一聲笑聲。這是一個她之前沒有想起來的細節。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笑聲,聲音和蠟像師的明顯不同。
洛思微躺在床上,額頭上出了汗,她努力讓自己從這個夢境之中掙扎出來。
似乎有片刻,意識恢復了清明,可是那笑聲還像是在她的耳邊回響。
洛思微越想越覺得那笑聲十分耳熟,她思考著,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聽到過那個笑聲。可能是因為發燒,記憶不受大腦的控制,她一時恍惚,感覺自己站在了一間畫室門口。
眼前的畫室很大,大約有一百平左右,水泥的地面,四周是白墻,在畫室里立了一些畫架和座椅,擺成了圓弧形,在中央的空地上,放了一些靜物。
畫室里亮著白色的燈。
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顏料的味道,從窗戶向外看去,一片黑暗,學生們應該已經放學,空蕩蕩的畫室里只剩下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有些消瘦的少年,穿著白色的襯衣,一條黑色的褲子,正在安靜而又專注地作畫。
洛思微看到那個少年坐在畫架前,用畫筆涂抹,畫著什么,她想要湊近了去看,母親卻一把拉住了她“噓,不要打擾他。”
洛思微記起,這可能是她的記憶,那時候她年齡還不大,大概也就是小學六年級,母親剛轉到那所學校工作,開始負責幾間畫室。
她抬頭問“為什么這么晚了,他還在畫室畫畫”
母親道“因為他不是美術班里的學生,只有晚上才能過來畫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