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厚厚的一疊資料,洛思微一一翻過,她猛醒了過來“那些人他們已經不滿足于只利用差價來賺錢了,這是把人命當做可以利用的條件。”
日常生活之中,財務的分配,城市的建設,官場職位,只要變量夠大,一切都會隨之發生變化。
每次伴隨著死亡,就會引起一系列的改變。
很多變化是突發的,不可控,比如意外事故,天災,而人命恰恰是最好把控的變量。
在那些人眼中,它可以是斂財的工具,可以是改變格局的推動力,可以是射向政敵的利箭。
葉令站在拉著紗簾的窗前,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幾分“這些不是我發現的,是遲離發現的。我幫助他匯總了一些信息。我們經過了一下午,推斷到了現在的結果,現在這些推論還需要更多的證據進行作證。”
講完了這些,葉令說放下了手里的筆總結“思微,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從東瀾的犯罪史開始和你講了吧。這一條線就是從周景望的風水案,到蠟像師的兇宅案,再到我們現在遇到的這些案件,很可能都有關聯。”
“這是進化。”遲離望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線索道,“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科技進步了,偵查的模式進步了。同時,罪惡,也進化了。”
“是啊,進化。”葉令感慨道,“讓我覺得越發可怕的是,最初周景望的殺人還需要讓人出馬,蠟像師時候需要選取兇宅的位置,進行擺放。而現在,他們甚至不需要自己出面,只要躲在暗處,在背后安排好一切,案子就會自己發生。而且極難查到他們身上。”
洛思微感覺從指尖開始發涼。
她開口道“聽了這些分析,我終于想明白了很多事,為什么縱火案臨時改換了兇手為什么在沉船案的時候,我們感覺那些背后的人似乎是在養蠱為什么劫車案最后的媒體方向轉而開始攻擊瀾星大壩”
她低垂下頭,自問自答道“因為那些人他們根本并不在于誰生誰死,在乎的只是人命案子在他們所需的時間和地點發生。人命是他們握在手中把玩的籌碼”
這是對人命的輕視,把一個個活生生的人當做符號,當做數字。
時至今日,幾條線索終于穿在了一起,潛力工坊,低語a,兇宅制造人
冥冥之中,好像有只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整個城市。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似乎無法避免。
東瀾市有各個市局,上面才是總局,不同的警察處理不同的案子,因為能力問題,角度問題,不同的案件會有不同的結果,錯漏和疑案的產生幾乎無可避免。
誰能想到,許多散發的案子,背后竟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又有著同樣的幕后之人
這么多年,那些人在暗處,而警方在明處。
葉令,遲離,洛思微,他們絕對都是好警察,可即便這樣,在那些真相沒有展露于人前時,在沒有足夠多的案件暴露出來時,他們接觸單個案件,都像是管中窺豹,根本沒有辦法看清那些敵人的全貌。
聊到這里,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洛思微點了外賣,三個人就在病房里把飯吃了。
遲離剛能進食,洛思微喂著他喝了點粥。
吃完飯以后,洛思微又開始跟著葉令整理那些資料,細細研究起來,又發現了更多的蛛絲馬跡。
“你們現在的工作,就是要證實這些推斷。”葉令看著面前的兩位年輕人,“我要提醒你們,如果這一切是真相,那背后的操盤者絕對不簡單。這可能是一場硬仗。”
洛思微虛心問葉令“葉廳長,你覺得這些事我們從哪里入手查比較好”她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我有個同學,在潛力工坊工作。我不確認她和這些事有沒有牽扯,又知道多少。”
葉令問“你同學她叫什么”
洛思微道“慕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