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車被劫了。”洛思微起身斷然道,“張安骨很可能是桃毛過敏。”
隨后她解釋道“桃毛因為廚房師傅的清洗,飄散在空中,隨后混在了食物里。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對這種過敏源敏感的人,吃下去或者接觸到就會引起過敏反應。因為對方熟悉看守所到醫院看診的流程,特別有人制定了這個計劃。”
鄭林和那幾名獄警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千防萬防還是漏算了,犯人丟失,還是他們親手送出去的,工作人員都慌了,一邊打電話和領導匯報,一邊想著怎么彌補。
洛思微轉身道“我會聯系總局,盡快調查天眼,追蹤車開出去的路徑,在警務系統內對張安骨進行通緝,還有,查清這些桃子的來源。”
洛思微被鄭林帶到了看守所的辦公區,她給局里的領導打了電話,又給遲離發了個信息過去,隨后洛思微低頭沉思。
從昨天分析到了張安骨身上,她除了吃飯睡覺,已經在加快流程的速度了。
就算如此,依然慢了一步。
對方的一切似乎早就算計好了。
看來張安骨比他們預計得更為關鍵,也知道更多的內情。
只是之前她和遲離都曾反復審問過張安骨,也沒有審出來什么關鍵信息。
這可能是因為他們那時候還沒有查明背后的事,審問方向性不明。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無論他們怎么問,張安骨也不敢說。
那說明,他可能隨時被那些幕后之人盯著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計劃,監獄里一定有他們的人,而且是熟悉張安骨的,否則不會想到利用桃毛來把人轉出去。
洛思微剛想到這里,鄭林跑過來擦汗道“查出來了,那箱桃子是有人送到了后廚的,廚師好心早上洗了,給工作人員們分了”
洛思微問“送桃子的是誰”
鄭林的目光閃爍,張口吐出一個名字“林獄醫。他叮囑一名獄警送過去的。”
“林霜亭”洛思微有些難以置信。
霍存生問“你們說的這位林獄醫究竟是誰啊”
鄭林在辦公室里翻了一陣,從文件袋子里取出了一份林霜亭的記錄表,上面貼著一寸照。
霍存生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長得眼熟。”他皺眉凝望了一會,抬頭對洛思微道,“這人像是當年那個男孩啊,就是名字不一樣,我記得那個男孩,叫做余輕塵”
洛思微問“你沒認錯”
“不會”霍存生又仔細看了看那份資料,“出生年月一樣,我當時還和同事感慨了,這個名字起的不好,乍一聽讓人想起輕生。意思也不好,人生微不足道,像是一粒煙塵。”
洛思微猛然抬頭,如夢初醒。
從當初的余輕塵到現在的林霜亭。
獄醫,年齡相當,最近辭職。
他留在這座看守所里就是在盯著警方,盯著那些犯人的。
洛思微忽然想起了之前抓捕張安骨時他說的一句話。